李浈抚了抚袍角,昂首正色说道:“奉我大唐皇帝陛下口谕,前来问大相一事!”
“何事?”论恐热手中长刀微微下垂了几寸。
李浈稍稍一顿,而后缓缓说道:“倘吐蕃能还我大唐河西十一州,我大唐将以举国之力助大相登上赞普之位,大相以为如何?”
论恐热不置可否,却是讥笑道:“与你唐人同流合污?大唐皇帝也忒看轻了本相!”
“呵呵,各取所需罢了,大相莫不是真以为我大唐铁骑收不回这河西失地吧!”
“哈哈哈,既然有这本事,为何却来与本相求和......”
话未说完,李浈当即摇头嗤笑一声,打断道:“非是求和,实乃迫不得已!”
李浈语气中似乎充满无奈。
论恐热不无开心地大笑道:“哈哈哈,笑话!何人敢胁迫你大唐皇帝?!”
李浈摇头轻叹,垂首低吟:“大相误会了,是我那皇帝阿耶胁迫我啊!”
论恐热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只盯着李浈,却未说话。
李浈再叹一声,有意向前探了探身子,故意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原本依我之意是征集四十万大军亲征吐蕃,待收回这河西十一州后,再去布达拉宫、大昭寺看看的,顺带着也尝尝那酥油茶,骑骑那吐蕃马,再带回几名吐蕃美妾......”
听至此处,论恐热顿时面色铁青,方要破口大骂,却只听李浈紧接着说道:“可阿耶不准,不准便不准吧,却偏要让我来见一见大相,既然大相不肯,也省去了我的一番口舌,我这便回营差人去回报阿耶!”
李浈说罢转身便走,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有一事还需告知大相,明日午时我会命神策军攻城,大相若是想走,可走西侧抚远门!”
“笑话!你以为就凭这区区八万神策军便能攻得进来么?便是加上沙陀人那三万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