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裴亚青伸手提起了那人,就好像提的不是人还是一件将要丢弃的破烂一样,两根指头勾着那困龙索,“你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看着裴亚青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眼前,席慕烟不禁有些感慨,那号称禁地的后山竟然这样被裴亚青开出了一条路来,还真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稍微侧了侧身倚靠在了那看起来有些令人不太放心但实际上十分结实的木头墙壁上,席慕烟闭上了眼睛静静思考起来。
周围十分安静,纵然是在白天,这里也绝少人迹,自从最近袭击事件爆发,更不会有人来这里溜达了。
“没想到啊,竟然被我猜中了一半。”席慕烟叹了口气,抬手覆盖在了眼睛之上,喃喃的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那个雨非然究竟有怎样的魅力竟让人殚精竭虑布局几十年只为了将她复活?”
“总不会是为了情吧?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即便活了过来,还会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吗?说不定早就面目全非,糅合之后的灵魂却是一个全新的人啊。”
想到这里,席慕烟不禁觉得有些疲累起来。
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因为施展大搜魂术耗费了太多的精神,而是因为接受的消息太具有冲击性,让她一时有些头晕,君不见席炎逼供之后,却轻松的跟没事人一样。
这倒不是席炎藏私或者故意教错,只是因为席慕烟对大搜魂术的掌握还没达到席炎那样的程度,席炎甚至可以在窥探对方的记忆之后只取自己需要的那一部分,而席慕烟却不行,至于控制傀儡,还是等席慕烟有空的时候再研究吧。
“不知道在我身后,会不会也留下这样浓重的痕迹?”席慕烟揉了揉额头,又叹了口气,冷不防却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什么浓重的痕迹?”
席慕烟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个身穿红色宽袍锦衣,头戴鬼面具的男子站在离她不远处,手上还握着一把程光瓦亮的长剑。
席慕烟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她已经闻到了那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这人好嚣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洗尘宗公然杀人吗?!
“你刚刚杀了人?”感受着对面那人身上的凛冽气势,席慕烟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她悄悄的将手贴在了腰部,这是一个最适合出剑的姿势。
那人看着席慕烟,突然闷声笑了一下,玩味的道:“是,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