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脚印赫然印在了上面。
大约是先去踩了雪的缘故,靴子底部湿了,又踩上了那从宫殿顶部落下来的灰尘。
椅子是放在台阶上的,虽然漂亮,却是根本无法移动,席慕烟得瑟的上去坐了坐,反正她先前也在地上坐了,身上衣服早就不再干净。
只是这一坐上去,却觉察出了不同。
扫眼望向空荡荡的殿内,一种居高临下之感油然而生。
若是殿内再站上两排人,却是有一种俯视天下的感觉,照此想象一下便可以明白,怪不得历代皇帝都对着那张椅子有着无与伦比的执着,这种感觉一旦有了,可就再也放不下了。
当然,席慕烟并不稀罕这些。
在这个世界,可不是帝王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局面,皇家在修士们的眼中,也只是个实力比较强大的家族,只需要礼敬,却不会多么害怕。
在修士们眼中,最高的追求却是长生。
当然,这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了,长生难求,即便是那些名传后世的大能们,也一个个相继陨落,而相传在一千多年前陨落的风绝大尊者,便是万年前那场大战的最后一个见证者,如此,人们也都逐渐淡忘了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
而最现实的事情却是修为的精进。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地元气的消失,还是因为上古修炼法诀的遗失,相传万年之前,那是一个金丹修士多如狗元婴修士遍地走的时代,而如今,元婴修士已经可做得一宗之主,有多少人会终生卡在这个关口上,不得寸进。
就连裴亚青,也在这个关口停滞了十年。
也就是说,他们在八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裴亚青已经是个金丹修士了。
席慕烟嘴角挂着一抹笑,想到裴亚青就忍不住想乐,一方面是为裴亚青的资质而赞叹,毕竟,那个时候裴亚青也不过才二十出头而已,比被大家视为天才的花妙衣相差不到哪里去,况且他身上还有天心灵火,据说他当年为了熔炼天心灵火,生生的将自己的修为给毁去大半,这么算来,若是正常情况下,裴亚青的资质绝对不下于花妙衣。
而另一方面,裴亚青也是够大胆,洗尘宗虽然不是天元宗那样的势力,却也不是一个金丹修士就可以来去自如的,裴亚青给翻了半边天去不说,最后还平安脱了身,虽然说这里面有岑绪和她这一大一小两个叛徒,却也不能不说他胆子够肥。
另外还便宜了御无忧。
想到御无忧,席慕烟突然一拍大腿,对啊,这个机关可能是连在一起的嘛,一个没反应,就把所有的串在一起试试好了!
坐言起行,席慕烟既然想到了这一节,便立马站了起来,两只手平摊出来,掌心向上,以灵力牵引着两根黑色的小管往外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