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可见过皇上了?皇上如何说?”高阳刻意的将话题引向它方,回避着商商可能会脱口而出的话语。
“皇上并没有说什么,一切自有礼部的众位大人做主,依足规矩便是。”商商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高阳的眼睛。
聪明如她,哪里会没有发现高阳特意的顾左右而言它?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无法回避也不能回避的!
“高阳!”商商果断的出言,打断了高阳即将出口的话,“其实,你应该清楚我为何会来寻你。”
商商的话一出口,高阳的面色便陡然间变得灰白起来,僵硬的面色仿佛是凝固了一般,透着槁木死灰般的神气。
“我不清楚!”高阳斩钉截铁的回道,昂起的下巴倔强的冲着商商,“我也不想清楚!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我奉劝你还是省省吧!”
“辩机离开长安前曾有一言托付于我。”商商看着高阳倔强不肯面对的表情,终于说出了一直含在嘴中的话。
屋子里的空气在商商这一句话出口后的瞬间便凝结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在屋子里蔓延,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高阳披散在肩头的黑发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一般,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起来。
“辩机此去山遥路远,也不知何日方能回转,她……又是个执拗的,若是贫僧有一日不在了,还望施主能看顾她一二,贫僧在此先行谢过!”
低柔婉转的声音仿若流水般将辩机当日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原了出来,商商看着心碎欲死的高阳,心头充满了怜悯。
同为女人,痛失所爱的痛苦她虽然未曾感受,但李默当日重伤垂死时她的心情想必与高阳此时也并无二致,是以商商此时格外能理解高阳的痛苦。
“够了!够了!”高阳死死的捂住了耳朵,尖声叫道:“看顾?看顾有什么用?他都不在了,我还要何人看顾?”
商商抢上一步,箍住高阳的身子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低喝道:“高阳!你冷静些!这里是驿馆!”
高阳死命的推开高阳的束缚,双眼死死的瞪着商商,绝望的泪水终于在此时滑下了面颊:“他要你看顾于我?既然有心,他为何不自己看顾?却要将我一个人扔在这世上,看着那些人的丑恶嘴脸,看着那个脑满肠肥的猪一般的男人糟蹋我!作践我!”
“生死有命!高阳!没有人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你又如何能怪他?”商商扶住高阳摇摇欲坠的身子,强行的将她架到床边,按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