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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唐钰抬头看向楚天，她已经忍不住想要骂人。
只见那依然是一张刀削般的脸，只不过此时此刻那张脸上却充满了痛苦。
唐钰无法想像，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那样的痛苦，它们在这一刻深深地击中了她内心中最柔软的一个地方。
她张大了嘴巴，可惜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那仿佛是一种深锁在骨子里的痛，是难以忘怀的伤，是不可磨灭的悔，是无法形容的悲，是足以揉碎心灵的恨……
唐钰惊呆了，她从来没想过世界上居然能有这样的表情，她立刻被那痛苦所感染，刚刚用仇恨筑起来的心里防线，只是在一瞬间就被彻底击垮了。
于是她很自然地放松身体，放弃了所有地挣扎。
可惜一切都晚了。
因为那被楚天用脚勾住的荆棘也被感染了，它再也不愿意活下去，瞬间拔地而起，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带着楚天和唐钰跌向深渊。
唐钰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如果不是刚刚自己剧烈挣扎，不会出现这样的后果。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对不起！”
她只能向楚天说出这一句话，便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再去看对方那令人心碎的眼眸。
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