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皇上的远亲,能够得到今天这样的地位,就是因为他始终很清醒,很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越界。
他更明白“富不过三代”的道理,所以他非常注重对孩子的培养和教导,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狂妄自大,逾规越界。
景长宜道:“父亲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事不能信?”
“当然不能信。”宁王叹气,“从古至今,有哪一个帝王心甘情愿将皇位让给儿孙之外的人?一个都没有。咱们的皇上,与这些帝王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景长宜沉默了一下后,抬手擦了擦汗,喃喃:“呼,我差点就犯了天大的错误。”
而后他又道:“父亲,你说皇上做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难道就是为了将我这样的人给找出来,然后再除掉?这样的话,他得杀多少人啊。”
“皇上要这么做,才能让最优秀的臣子们全力帮他除掉仇人哪。”宁王淡笑,“以姒月的身份和性子,不灭掉景氏一族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姒月越是隐而不现,皇上越是睡不着,所以他便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待除掉姒月以后,”他说得意味深长,“他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到时,他想立哪个儿子、孙子为太子不成?”
景长宜听得冷汗涔涔:“我、我见到皇上的时候就拒绝参与皇储之争,一定拒绝……”
“单单拒绝还不够。”宁王直视他,“你必须要告诉皇上,为皇上分忧解难是你的本分,你既然知道姒月一伙的存在,就必定全力寻找和铲除,请皇上务必给你这个机会。”
景长宜脸上现出佩服和恭敬之色:“父亲所言极是,孩儿明白该怎么做了。”
宁王拍拍他的肩膀:“伴君如伴虎,以后你务必保持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
景长宜响亮的道:“是。”
顿了一顿后,他低声道:“父亲,你说其他人会不会傻傻的撞进去呢?”
“看他们的造化了。”宁王淡笑,“他们若是想不到这一层,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