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全杀了……”玉朗川嘀咕着,懒懒的起身,披上裘皮大氅,走出去。
风雪迎面扑来,他并不觉得特别冷,但是,他讨厌这样的天气。
驿馆里每隔一定距离都在避风处挂有一盏防风的油灯,灯光照不了明,但勉强可以指示方向,他一路走到前庭大厅,看到大厅里已经汇集了驿馆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人,衙役将那些人一个个的叫进内厅,似乎是要验身。
“国师大人,”侍从站在玉朗川身边,低声道,“听说被抓走的人招供,说他们也没见过指使他们犯案的人的脸,就知道那人身上也中了一刀,所以官差要一一验身。”
玉朗川抽了抽嘴角,如果这里是晴国的地盘,他一定将这些衙役全杀了。
他坐下来,慢慢的喝着热水,耐心的等待。
大概是因为深夜被叫起来验身的缘故,所有人的精神都很不好,一个个或打着呵欠,或在打盹,眼睛都是眯的,大厅里的烛光也有些昏暗,看过去很是惨淡。
玉朗川也有些犯困,干脆阖上眼睛,也打起盹来。
这么多人一个个的轮下来,估计需要不少时间,够他小睡一觉的。
他不知道,整个驿馆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被召集在前庭大厅验身的时候,有几名“衙役”已经潜进他的院子,四处搜寻,很快就发现了放在他卧室外厅的棺材。
“他还真的把棺材时时带在身边啊。”乔装成衙役的姒琅走到棺材边,摸来摸去,寻找打开棺材的办法,“如果姒清阴魂不散,也不知道会不会跳起来杀了他。”
“可恶,”她接着咒骂起来,“棺材竟然被钉死了,接口还被封蜡,真是滴水不漏。”
“干脆放火烧了。”她的同伴道。
“恐怕时间不够。”姒琅摇头,“这棺材可是好棺材,很厚,防火防潮,短时间内烧不到里面,还是想办法撬开。”
“好,大伙抓紧时间。”众人忙乎起来。
前庭大厅里,玉朗川盹着盹着竟然做起梦来,梦到了那张令他神魂颠倒的迷人的脸庞就在眼前,对着他妩媚的笑,他噘起嘴,朝那张脸上的红唇吻下去。眼看就要吻到了,那张脸突然扭曲起来,变成一张狰狞的、恶心的血盆大口,朝他的脑袋啃下去……
“啊——”他低喘一声,惊醒过来,只觉得极冷。
原来是大门被狂风吹开了,厅里的气温瞬间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