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安迪皱着眉头,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罗本帝国军人心中的战神,四十多岁的名匠,脸上始终摆着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无论是对至高无上的大帝,还是对底下普普通通的军士,永远都是那一副模样,若不是特罗安迪了解他的性格,真会以为这是对自己的蔑视。
“恐怕没什么办法了……至少臣现在想不出来。”名匠如实的回答。
特罗安迪点了点头,又问到旁边的平开罗,“你那边怎么样。”
平开罗立刻站了起来——他和名匠的差别在于,名匠只在乎事情的成败,并不在乎别人的态度,他的手下只能向他汇报任务完成情况,任何完不成任务的合理理由他都不会去听,包括向大帝汇报,他只习惯汇报结果,其他的任何理由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出口,而平开罗常年呆在海兰城,除了自身能力出众之外,比名匠更多了一些圆滑世故,虽然公爵不需要对大帝施礼,但他对特罗安迪每次说话都是极为恭敬。
“禀陛下,臣近期对中央军进行调查取证,虽然这些人都众口一词,矢口否认曾准备参与叛乱,还有几名军官慷慨激昂的认为他们是平叛的有功之臣,甚至有一个当场拔剑准备自刎,但我还是从一些渠道得知,他们确实曾经和我们之前掌握的那样,准备同二皇子库特一起叛乱,只是不知为何到了最后,又变卦了。”
“那个要自杀的军官怎么样?”
“已经被救下了,他脖子上伤口很深,但是没有触及到要害,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兰德斯的反应呢?”
“据臣派去监视他的人回报,每天早晨和晚上,他会在花园里走一走,其余时间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内,每天看书,对了,他的中央军统领任命书已经上交了,这段时间有不少中央军的军官去找他诉苦,还有几个他的老部下,但是他却府门紧闭,全部拒之门外。”
特洛安迪听过之后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名匠,“大元帅,兰德斯是你最器重的军官,你怎么看?”
名匠淡淡说道,“叛乱之罪,罪无可恕,如今连二皇子都被关押在死牢,其他人更不应该赦免……不过,就算已经有证据证明兰德斯有叛乱之意,但陛下您也看到了,在叛乱当天,兰德斯和他麾下的中央军并没有参与叛乱,甚至还数次冲击巫妖族,事实更胜于雄辩,如果以谋反的名义对他治罪,我想没有人会信服的。”
名将回答得不卑不亢,但从他的话里明显透漏着为兰德斯开脱的意思。
“名帅此言差矣,我们收集到证据确凿,虽然兰德斯将军最后不知道为何没有谋反,但是他的确将中央军的一些高级军官召集在一起,商讨谋反事宜,我有证人可以证明,”平开罗说完,征求了一下特洛安迪的意见,便朝着远处的侍卫招了一下手。
平开罗和名匠被称为大帝特洛安迪的左膀右臂,名匠侧重于军队,而平开罗侧重于政事,两人在帝国中势力均衡,平时因为观点不同摩擦不断,而兰德斯的崛起和名匠的扶持有很大的关系,近几年势头很猛,甚至有超过名匠的趋势,这也让平开罗极为忌惮,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来打击一下他的对手。
很快,几名侍卫推攘着二名军官来到他们面前,这两名军官此时被五花大绑,后背隐约可见一些血痕渗透军服,但他们腰杆笔直,眼神中露出坚毅之色,在见到特洛安迪的时候,立刻跪了下来,高昂着头神色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