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赌得越大,注下得就越大。
郑诲要棋公子这般的人臣服,那他就必须投下最大的注:嫡长女。
以一个女人换一条臂膀,这是桩好交易。
哪怕是他亲女儿,也不过是秤杆上的筹码。
天和十一年十月末。秋末初冬。
长安城被一次拜访惊动了。
五姓七望之郑家,派人拜访棋公子江离。后者没出意料的,门也没开。
而郑家的人却是出意料的,在门口放下一块玉,留下八个字“东床快婿,白衣棋君”。
璎,石似玉也。
婿,嫁女姻缘。
棋公子没收礼,没回答,然而长安城却是顷刻闹了底朝天:郑家有意将嫡长女郑斯璎许给江离。
且不论门当户对,便是决议的突然,也让各种猜测流言疯了般传。却没有人以为,江离会拒绝。
横竖是晚点收礼,迟点回复,放着这么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在眼前,再气性高的人也得为五斗米折腰。
而同在长安城的辛府,却是气氛压抑,寒风刺骨,诸人敢也不敢讨论此事半点。
只因提到“郑家送礼”“嫡女招婿”等字眼,沁水轩六姑娘的脸儿,就好像挂了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