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梢轻蹙,“宁师兄,人都是有劣根的,人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人不在了才懂得珍惜眼前人,是不是很可笑?”
宁迹幽深的眸动了动,唇角邪肆的勾起,“珍惜眼前人?你是在嘲讽我没有珍惜还是在告诉我你违逆你哥哥的命令是为了这么一句虚渺的话,薄庭深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男人都有一个通病,已经到手的,永远不会珍惜。”
心黎嗤笑了一声,“我知道。”她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这只手断掉的时候,我觉得我快要死了,但我没后悔过。”
宁迹眉心拧起,背脊挺得笔直,却格外的孤寂。他想,这就是心黎和萧笙当年没有成为朋友的原因,两个人都太孤傲了,也太坚持了。
这样的女人,她为一个人付出的时候无怨无悔,但一旦心死如灰,她对一个人的恨,也是到骨子的。
正如萧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怎么赶都赶不走,但一旦走了,却怎么都找不回来了。
“还有。”她轻淡的声音又响起,“我只是我哥哥的妹妹,不是他的下属,所以他的命令我没义务也没必要遵循。”
宁迹沉沉的看着她,倏而勾起了唇角,轻轻的笑了起来,“是我言语失当,心黎,你哥哥说的不错,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但这么聪明的你,怎么会在薄庭深的身上犯了傻?”
心黎的眼神从他的身上移开,看向别处挺立却光秃秃的梧桐树,“这大概就是生存的法则,不管多聪明多强大,总会有相对制约的人和事。”
宁迹一笑,确实如此。
他重新打开了车门。“我会劝劝你哥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心黎点头,目送他离开。
悍马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她的眸光也跟着一点点的凉了起来。
顿了一下,她转身进屋。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心黎的心脏也跟着暖了起来。冯妈回了老宅,整间别墅空空荡荡的。
她打开了冰箱,冯妈给他们准备了丰富的食材。
……
薄庭深临时有个会,并没有带着衍衍直接回南湖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