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给我做完手术后，我醒来，不知为何脸上都是泪痕，临近天亮时我又睡了，睡梦中所有前尘往事全想起来了，一帧一帧像放电影一样，我也不知为何。”
张一茹摇了摇头又说：“鬼知道那个晚上我有多难受，乱七八糟的画面，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涌出来，我形容不出当时我的感情是多么复杂，我以为天从此也不会亮了，到底还是亮了起来。”
“你第一次没有想起他来，是吗？”
张一茹摇头：“是的。”
“你明明后来全部都想起来了，为何说只想起ID号？”
“我要假装忘记他。我找许医生咨询，不是为了看发生什么事了，我统统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只是想知道为何我没有忘记这些事，但许医生说我一切良好，我就顺水推舟地装下去了。”
“你现在假装忘了他还有什么意义？”
“我恨他，我要报仇！”
“你一早知道他就是潜入夜。”
“我是做消忆手术前才知道的，这才是我真正选择做记忆消除的原因。”张一茹说完，深深呼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我以为忘记了就会没事，怎知同样的伤心，却承受了两次。”
风小计又拍了拍她肩膀，说：“有些事，忘记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我无法原谅他。”
“他或者有苦衷。”
“是，他的苦衷就是为了写他的小说。我以前最擅长帮男人想借口，为何那个相亲对象和我见完后不找我？一定是他忙了，或者以为我很忙不敢打扰我，为什么那个男人不送我回家？他一定有非处理不可的急事。所有苦衷都是无关痛痒的借口。”
张一茹冷笑了几声。
风小计仿佛听到她心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