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声音,两种思想,在脑中混沌成一片,眼前忽然被一片血色所印染,将士的血,洛君翊的血,混在一起,晕出一道血线来。
“王上。”张佑之讶意地呼喊了一声。
洛靖很快地平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淡然,除却了语气中浓浓的喘息不断:“不要声张,炎烈,按孤的意思去做事即可。”
锦程殿中,洛君翊昏睡了四日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看清了周边的环境后偷偷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可算还活着。
“翊儿。”洛君辰刚刚回宫便来了锦程殿,见洛君翊醒来登时兴奋得忘乎一切,竟自在床旁坐下,“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皇兄,我没事儿。”洛君翊嘴上说着,乍一动浑身都疼,虚汗顺着额角滑下,牙跟打颤,显然痛得不轻。
“好了好了,别嘴硬了,再睡会儿吧。”洛君辰掖好被角,心疼得无以复加,拧了拧脸盆里的帕子,擦拭着洛君翊面上的汗渍。
许是因为累极,亦或是因为洛君辰带给他安全感,洛君翊很快地再次陷入熟睡中,呼吸均匀。
“王上驾到。”张佑之的嗓音及其不合时宜的响起,好在洛君翊睡得深,并未察觉。
洛君辰悄悄起身,关上门走出了房间:“儿臣拜见父王。”
“平身吧。”洛靖双手负在背后,居高临下的样子。
“谢父王。”洛君辰起身站好,十分警惕地道,“翊儿还没醒来,父王若是有何事吩咐儿臣去做便可。”
洛靖挑眉,斜了张佑之一眼。张佑之了然,带着所有的随从离开,整座空荡的院里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父王可是有何吩咐?”机敏如洛君辰,自然是知道洛靖的性子的。
洛靖莫名的心底有些空荡,纯黑的眸子里氤氲着一种道不明的情感,没有回应洛君辰,率先推门走进了房间,似是关切道:“他出天牢后一直这样吗?”
“翊儿出来后一直这样。”洛君辰摸不透洛靖的心思,但是,见这种情形,应该是洛靖对洛君翊多少还有些怜悯之意吧。
“叫醒,孤有话问他。”下一刻,洛靖便冷冷道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