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心,小护士多说了这么几句话,然后将同意书递给了妇人:“阿姨,您签个字吧!床上的病人已经躺了两年了,按理你们也尽心尽力了,你……还是签个字吧!”
“护士……我知道了……”妇女给床上的“岳清”继续梳着头发,将她的衣服给整理好。
岳清整个灵魂静默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这个定格的瞬间,看到同意书上的年月日,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两年了,而自己原本的这个身体也已经成为了彻底的“植物人”。
并且拖累了自己的母亲,连累了一家人,还有自己的弟弟,让他们负担着巨额的医疗费用,不知道过的怎么样,心中五味杂陈。
“护士,你先出去吧!你让我和女儿说句话!好不好?”妇人一滴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我总觉得我女儿没死,她还在什么地方看着我呢!”
岳清轻呼一声:“妈……”
“谁,谁在那里!”妇人一下子给警觉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场景,发现还是同样的白墙,没有什么改变,甚至没有一个人影的出现,她不由觉得自己幻听了。
“果然是年纪大了,总想些有的没的。”
“你从小就很听话,有自己的主意,选择当了医生,妈也没意见,大姑娘人家的,念了八年的本硕连读,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妇人说话说的是语无伦次,但岳清就是听懂了她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一直是爸妈的骄傲,本来以为你硕士毕业出来之后,就能够嫁人,生孩子,妈妈也算是放心了,一个女孩子,当什么医生啊!还要本硕连读,好不容易毕业了,可谁知道……”说道这里,妇人的喉头已经哽咽了。
“谁能想到飞来横祸……”明明说好的不埋怨,却还是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妈……”岳清又轻呼了一声,而此时妇人抬起了脑袋,眼周还带着泪珠,不确定地问道:“是你吗?青青,是你吗?”
“是我,妈!”岳清又加大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自己的母亲能够听到她说的话,但自己最近遇见的不能够用科学解决的事情太多了,也就淡然了。
“青青,你在哪里?我的好女儿!”妇人着急地站起身来,直接寻找着岳清的踪迹。
“妈,你看不见的我的!”岳清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来。
“妈妈,你把同意书签了吧!就当是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两年了,你们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对了,弟弟现在应该要上大学了吧!当年我毕业的时候,他都已经高一了,现在学习怎么样!”岳清尽量转移了话题,让她们之间的对话轻松了起来。
“还能怎么样!就是那个样子!整天不想着学习,不过高考的时候,还是让他给撞了大运,勉强到达了一本的录取及格线,算是没辜负你给他补得那些课。”妇人说起来岳清弟弟的时候,半是无奈,半是自豪。
“也算是撞了大运了……”岳清也轻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