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管家谈吐不凡,却不提要账之事,倒像是个记者来采访严政的,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什么平常都和那些人往来啊?家里都是干些什么的啊?有什么爱好啊?崇拜哪些人物啊?
严政笑了:“是不是忘记拿账簿了?行!陪你聊一会等等也行,不过这些都是隐私,我也没什么好友,也就王诜和苏轼二人比较熟悉罢了。你要是给我说媒,等我钱挣够了再说吧,现在当以事业为重。”还牛逼哄哄的吟诗一首:“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黄管家又问诗词歌赋,说那首《满江红》写的不错,据闻当今官家很是欣赏,因此可能赐官。
严政那脸瞬间就跟霜打的茄子,十分难看:“也不知道是哪个长舌妇,我作词一首****何事?何必告诉官家?他国事繁重,日理万机,岂能因这些小事儿分心?”
黄管家很奇怪:“以一首词而出仕,已经堪比李太白了,常人一生科考而中举者甚少,你为何并不情愿?”
严政作忧国忧民状:“居庙堂之高不忧其民,如今许多高官不为民谋福,武将怕死、文官爱财,就拿那个什么选妃来说吧!每逢选妃,许多人家或贿赂什么花鸟使、狗屁太监,或慌忙嫁女,唯恐入选,一入皇宫深似海,终老宫中的、攻讦而死的、株连家人的,许多成为宫女的,终其一生都未曾见过君王,还有因犯些小错被责打而死的,简直过着娼妓不如的生活!”
黄管家怒火中烧,强忍着说:“当今圣上自继位以来从未选妃,哪里有你说的如此不堪?”
严政笑笑:“又不是说你,急什么?我说的乃是自古红颜多薄命香消玉殒谁人怜?为君消得几多愁,不胜凡夫一青衫!嘿嘿,这不是也要选了吗?不知道多少母女离散的悲剧即将上演?又不知多少情投意合的鸳鸯要被拆散?”
黄管家默然:“自古皆是如此,当今诸位娘娘无出,官家并无子嗣,事关国祚绵延,难道不该如此?”
严政又嘿嘿:“自然是大事!趁着年轻多生几个,省的老了有枪无弹空流泪!”
黄管家无语,有些不悦,心想此人言谈粗鄙,和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
严政嘚瑟道:“岂不闻: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官家这么玩,早晚失去民心,唐太宗不是说过吗?水可载舟,亦可赛艇,呃不,亦可覆舟。今上学识渊博,也懂得尧、舜好,夏桀和殷纣王不好,也算勤政不辍,可惜有些听信谗言,呃,这话就当我没说。”
黄管家脸色刚刚转晴,又阴沉下来:“难不成你还有些高见?比那章惇蔡京还有见地?”
严政看四下无人,只有赵佶在远处闷闷不乐的蹴鞠,胆子一肥,大言不惭:“那两个是什么东西?一个溜须拍马,只会写一手好字,一个以己度人,只会玩弄权术。若让我来,既让官家得偿所愿,又让百姓喜闻乐见,既不劳民伤财,还能大赚一笔充实国库,这普天之下,除我之外,皆只拿着鸡毛当令箭,借机敛财、收受贿赂,败坏皇家声誉罢了!”
黄管家奇道:“呵呵,你当如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