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严政狼狈不堪,用眼神向王诜求救,岂料他捻须含笑,毫不理会。
这时那司仪喜出望外的回到台上,大声宣布:“鉴于慕霓裳姑娘有言在先,不可共枕双飞,而白仙儿姑娘认为严公子才学无双,赛前并无人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
台下众人如同露头乌龟般伸长了脖子。
那司仪卖弄够了,满意的喊道:“以丑时为界,慕霓裳姑娘在前,白仙儿姑娘在后!恭喜严公子今朝双小登科,他日连中三元!”
哇——!掌声雷动中,严政傻脸了!怎么会这样?这还是男权社会吗?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一想到慕霓裳那勾魂摄魄的眼睛,他就没来由的心里哆嗦,美色再好,也怕无福消受。
他这般惊骇完全不是作伪,众人看在眼里,无不暗赞君子好色而不淫,此人果然真挚单纯,并非做作。
王诜也当如此,安慰道:“许多相士装神弄鬼以此得利,左右逢源,皆为骗钱。偶有所中,以讹传讹,子不语怪力乱神,天机莫测岂可轻窥?自圣仙太祖起屡屡降诏禁卜,藏匿者弃市,揭发者赏钱三十万,你休要以身试法。”
什么?算卦的要被弃市?这玩家真是个狠角色,难道是为了禁止出现《水浒传》里面的局面?
文招选婿已经结束,大堂众人饮酒猜拳热闹非凡,等会儿拜完天地,花魁比赛就算正式结束,要想再玩,需等明年。
二楼的几个雅间此时却压抑异常。
忆江南里,章惇父子脸色一青一白,走也不好,留也不是,好生后悔今日来此,原本把苏轼章楶等人统统撵出东京的兴奋喜悦半点也无。
菩萨蛮的蔡尚书刚刚被提拔上来,如今还挂着代理二字,最近广交朋友,今晚几个下僚请他玩乐,正享受极力巴结,刚才自己大出风头,又发现章相父子也在,却失了面子,去也不好,不去失礼,左右尴尬,难受至极。
这时,楼下传来喜乐之声,蔡京灵机一动,章惇也是初为宰相,急需爪牙,此人反复无常只为权柄,所谓既当****又立牌坊,这何尝不是个巴结上官的好机会呢?
蔡京决定冒险一试,他遣退众下属,独自一人敲响了忆江南的门扉。
舞台上,十几位新郎倌儿正披红挂彩行拜堂之礼。先拜天地,后拜青楼祖师爷齐国宰相管仲,然后夫妻对拜。严政一手牵一个丝质喜帕,两边分别是慕霓裳和白仙儿,获得了最多的欢呼和掌声。
王诜替他花了不少钱,光是置办定情物就近千贯,算上各种打赏,刚好把赌赢的钱款花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