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刑默默抽完一根烟,继续道:“大皇兄说,不但要用皇子献祭,而且还要身份足够尊贵的皇子,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真的......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拜托不要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卖萌好吗?”
“可是要我哭着和你说这件事,根本也不可能。”
后来霍刑的父亲果然听了拓跋翦的话,下旨大皇子为祭司,携带金银珠宝无数,前往河边祭拜河神,最主要的是以霍刑作为祭品,献祭给河神。
“这真是个好主意不是吗?打着平息河神怒气的旗号把我给杀了,他好顺理成章入主东宫,更何况我父亲本来就不喜母亲和我,平时要除掉我们还没理由,这次不是正好么?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顺理成章立大皇兄为太子,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你父亲不会只有你们两个孩子吧,其他兄弟姐妹呢?用他们献祭不行吗?”虽然知道这种说法很恶毒,可这也是事实,为什么非得霍刑不可?
“大皇兄的理由很简单,放眼望去,只有我是皇后嫡出身份尊贵,其他皇子的母家都身份低微,不够格。”
听到这里,朗坤真是被气笑了,谋财害命还真有理了?他拓跋翦也是皇子,还是大皇子,凭什么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清了?母家身份低微就能当理由了?真是可笑!
“那你的母亲呢?”
“她始终是想维护我的,可惜啊......也许是天意弄人,外祖父就在水患之前不久去世,兵权被父亲收回,我的母亲在宫中的地位一下子微妙起来,要不是往日余威犹在,那时候就有不少后宫女眷上门挑衅去了。”
“可是最终她没能救下我,为此她深深自责,在我被送去献祭的前一天,被允许最后一次母亲,她穿着一身白衣,英姿飒爽又无比温柔,抱着我说对不起,抱着我说她要比我先走一步,这肮脏的宫廷,不要也罢。”
母亲的白衣被染成血红,霍刑没有哭,他一把火烧了母亲的遗体,将骨灰带在身边,分毫都没有留给这座宫殿。
之后的事情就没那么跌宕起伏了,霍刑被押送到河边,在一系列繁冗的程序后,拓跋翦下令祭河神,金银财宝被丢进河里,珍馐美食也未能幸免于难,最后被推到河边的是五花大绑的霍刑,他甚至都没能回头看一眼曾经亲厚如今却要害死自己的大皇兄,就这么被投进了河里。
河水冰冷无情,瞬间淹没了霍刑,他感到呼吸困难,肺部如灼烧,然后就晕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被你救起来,起初还以为自己死后进了地府,后来才知道是误入魔域,没想到那条和魔域连通。”
听完这些,朗坤不胜唏嘘,感叹命运的奇妙。
“后来我有偷偷回到皇宫去看过,大皇兄他果然继承大统,将栎王朝发扬光大,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诞下子嗣,他死后没多久便王朝倾覆,巨城顷刻间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