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遥抬腿走上前,这话本就应该是他问她,哪里轮得到凤沃先问出口,也不知一年前是谁先逃离的。他边走边问道:“那你呢,你不是也不想见到我吗?”
凤沃心中如同被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线,根本理不清头绪,这些儿女间的情事最难想明白了。她暗暗叹息,原来,一年前小溪边她落荒而逃的事,白遥不仅没有忘记,还记得十分清楚,他是因为那事至今还在生自己的气么。
白遥走到凤沃面前,凤沃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白遥却不甘示弱的逼近。
凤沃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一般大小,白遥究竟想做什么,她现在可是男儿身,白遥不会丧心病狂到对一个男人下手吧。凤沃周身一片恶寒,早知道白遥如此饥不择食,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施展着不甚熟练的化形术,套着紧绷着身子的披风,白白给自己找罪受。
白遥不理会凤沃僵直的身子,只云淡风轻的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掰开凤沃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掌,从中抽出被揉捏的不成样子的宣纸,嘴里幽幽叹息道:“可惜了,这宣纸原本是那样齐整。”
凤沃面上顿时火烧火燎的难堪,果真是她想太多了,若是她刚才脑子里所想的东西让白遥知晓,白遥还不得笑掉了大牙,太丢人了。可要不是白遥故意做出让她误会的举动,她又怎会生出那样的想法。
凤沃不满的抱怨道:“白遥,你又使坏。”一年不见,白遥也不知从哪里学会这调戏女子的本事。
白遥听着这话很是耳熟,犹记得凤沃以前也曾说过的。他又把凤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终于好心的开口建议:“小沃,你能先把这副男身撤下么?”
凤沃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白遥又想要在她身上使坏。她捏住自己的衣角,哼哼两声扬起英气逼人的俊脸,防备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白遥无奈的摊摊手,天地良心,他什么坏心思都没有,这丫头脑子越来越不纯洁了,整天都想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语气平静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子很不舒服。”
凤沃默了默,好吧,白遥说的有道理,是她想多了。她现在是一个精壮的男儿,强自穿着女子的衣裳,岂能舒服到哪儿去。再者,化形术她施展的并不熟练,这具男子身躯上一寸寸肌肉的变化都是靠她的灵力在支撑,内里耗损极大,还要分心与白遥说些烧脑子的事情,她确实有些支撑不住了。
凤沃也不勉强自己,顺着白遥给的台阶一路顺溜的滑了下来,撤去自己维持着男体所用的灵力。她的身躯便如气球泄了气般,从一个高挑精壮的男子瞬间缩成了一个娇小精致的女子。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体内灵气不用再源源不断的发散出去,体外的衣袍也不再紧紧绷着她的肌肉,她浑身顿感轻快了不少。
白遥心口一热,还是凤沃原本的模样看着顺眼。这张他日思夜想的娇颜,总算重新出现在他眼前了,真好。白遥正了正神色,准备好好掰正凤沃脑子里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如,凤沃又是怎么觉得他不想见到她的。这种误会实在离谱,他还是应该及时和凤沃说清楚,免得任这误会发酵,日后难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