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沃耐心用尽,舔着唇不肯再吭声。这个问题问的一点儿水准都没有。明水伍清秋度升落桐这些人,统统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明水虽然年纪不大,两百岁左右的人,但那副随意又邋遢的模样和那种话唠性子,无论如何都与高高在上的宗主之位合不来。其余几人更是不必说,伍清秋并非白遥心腹,度升落桐一只是妖禽一只是树妖,就算白遥手里没有人可用,也不可能会挑这些人。
凤沃不肯再说下去,白遥也逼不得她,只能遗憾的转身,平静温和道:“走吧,我们出去。
今日与凤沃的一番问话,令他有些汗颜。他自己心中对宗主人选的考量都被凤沃说了个透彻啊。
凤沃忙跟上白遥的脚步,若她没有看错的话,这片密林中也设有多个阵法,要是她稍微有一些莽撞的想走出密林的话,万一不小心触动什么阵法的,就够她喝一壶了。
白遥走到前头,身后是东张西望处处留心观察的凤沃。他余光瞥见凤沃若有所思的神情,知晓这片密林的秘密可能又要保不住了,或许他下回再过来时,又要被凤沃一个随手改动的阵法给困住。他不由扼腕叹息道:“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宗主之位交给你。你的应变能力很强,外表又极有欺骗性。”
凤沃今年才二十五岁,她出生的那个异界,必定是一个比云海强上百倍的地方。否则,如何能在短短十三年里培养出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妙人儿。
凤沃一点儿也不信白遥的说辞,不给人留面子的反驳:“就算我有资格坐上宗主之位,你也不可能把我推上去的,不是吗?”她点到即止,再不多言。
白遥哑然失笑,凤沃又猜对了。他的确不可能把凤沃推到宗主之位上。不为别的,只因凤沃的用处更大,一个看似表明风光,实际上却如同摆设般的宗主之位也太浪费她的才能了。
白遥把凤沃送到西边小院门口后才召来度升匆匆离去,凤沃看他离去的背影,似是有些急促。她在心里暗暗长叹了一口气,既然白遥这么忙碌,又何苦在她身边浪费时间,她终究是要离去的。
两日时间如同一晃而逝的流星般,眨眼间便消失。
凤沃一大早拉开小院木门,看见的是刚从度升背上跃下的白遥。今日白遥身着一件颜色十分清浅的湛蓝色锦衣,衣襟袖口上绣着别致的花纹。他满头的墨发一半用锦带竖起,一半飘飘扬扬散落在肩头和后背上。
凤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又看了眼白遥浅蓝色的锦衣,噗嗤一笑:“白遥,今日真是巧了,我们不仅身上穿的衣裳颜色一模一样,连上头的花纹都十分相似。”
白遥异常淡定的呵呵一笑,确实是巧了啊,他就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凤沃今天的穿着而已。
凤沃在度升后背上坐下后,白遥也不用自己开口吩咐,度升便自觉的展开轻盈的双翅。她仰脑袋朝身边站着的男子露齿一笑,问道:“我们今天要去有水的地方?”白遥传授她草木卷时,是在闲浮岛南面的密林里,那么这一次的鱼水卷应该是在一个有水有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