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不安之感更为强烈。
哒!
水滴敲打地面青砖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之中十分清晰,却不是秦苍的汗珠所为,而是不知从何处涌现出的一颗深蓝色的水滴,如溪流一般清澈,却犹如飞泉般湍急,就在这颗水滴落下的下一瞬间,便是开始有水雾弥漫,秦苍的眼前开始变得扑朔迷离。
唰!
一层层水雾被剖开,沧澜剑不知何时已然入手,如吞水的巨鲸在四周疯狂搅动,然而当水雾散尽,出现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的空间,秦苍已不在原本的厢房之内,而是立于一座四周尽是破败岩石的山崖之上,有风雪迎面而来,如剑气一般尖锐,将他的面庞刮得生疼。
恍惚之间,竟是有一种回到当年雪云峰的错觉。
秦苍的嘴角却是浮现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毫不理会已然夹杂到头发之中或是附在衣衫之上的雪花,他横剑于胸,眼神变得比周围的风雪还要冷冽,其身形笔直,如一棵挺秀古松,连面色也是平静深沉得可怕。
“空间封锁,这是问道境强者的手段。”秦苍的口中缓缓吐出一语,即便知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无法和一名真正的问道境强者单独作战,他也没有感到畏惧,相反,他的眼中有着一抹迫切的好奇。
“谁派你来杀我的?”眼前并无身影出现,但秦苍却是笃定,他说的话能够清晰地传入那人的耳中。
四周迟迟无人应答,寂寥异常。
秦苍却是丝毫不恼,继续言道:“溯光越空镜一事,我早已与罗刹门主雨妃弦面对商谈,她若是想要对付我,那时我便已经是个死人,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折,所以你不会是雨妃弦手下的人。”
“至于岁采薇虽在仙梦楼中被我的琴音震得吐血,但此女并非睚眦必报之人,更不愚蠢,不会选在宴会结束之后半月就对我动手,还是在罗刹魔门的山门之中,那样太招人怀疑,所以,你也不太可能是岁采薇手下的人。”
“其他罗刹圣女与罗刹魔门的高层,我并无过多接触,唯一有些过节的大概也只有仲叔子,但仲叔子乃是修行了上百年的魔门长老,赵潮生一事我虽拂了他的脸面,但这并不可能是他对我动杀心的理由,毕竟到了他这等境界,不会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而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我的存在让某个罗刹魔门的高层感受到了潜在威胁,要在我成长起来之前将我除掉。”言及此处,秦苍的目光变得异常锋锐。
“你似乎忘记了乱魔岛上还有其余七大魔门的存在。”一道阴冷如幽鬼的声音缓缓传来,如风箱拉扯,卷动气浪,一时间竟是无法分辨出这声音来自何方。
秦苍脸上陡然掀起一抹玩味之色,他旋即笑道:“能够在不惊扰罗刹守卫的情况下对我进行空间锁定,又算准了我此时是孤身一人在厢房之中,你只可能是和罗刹魔门有关系的人,但你偏偏又敢在罗刹魔门的山门中对我进行刺杀,换做是其他长老,再怎么也会有顾虑,会想着换一个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