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慈恩却是仍旧九十度弯了腰身,随后直起腰板,转身那一瞬,她将所有的不解和委屈化为淡淡的体贴的情意,她仰头看着沈谦,轻声说:“你好好照顾你爷爷他老人家……”
话音都还未落,脚后跟骤然传来疼痛——沈宏成竟然恼怒到抓了茶杯狠狠的掷向她的站脚处。
“爷爷——”沈谦一把拉了关慈恩到身旁,火气亦是上窜,“爷爷,您太过了!”
摞下这一句,他拉住关慈恩往门口带。
“沈谦!”沈宏成皱皮的手指死死的抓着拐杖手柄,“给我站住!”
沈谦停顿一下脚步又要走,关慈恩却是抬起右手将他抓着自己左手腕的手掌推了开,她定定的看着他:“陪陪你爷爷,他才回来。”
沈谦看着她,黑漆漆的瞳眸直勾勾的看着她,半晌才开了口,出声,声音柔软:“去我车上等我。”
说着,他抓起她纤瘦的右手,将车钥匙放进了她手心,推拢她的手指握着。
关慈恩摇了摇头,眼神中全然是体贴:“别,我没事。”
她推回钥匙。
“去车上等我,一定等我!”
沈谦将她轻轻的推了出去,飞速关上了门。
沈谦关了门转过身,冷静的看着自己的爷爷,轻声开口问道:“爷爷,我不明白你究竟和关慈恩的父亲有什么过节,您老人家要这样迁怒于她?”
“跪下!”
“逆子,给我跪下!”沈宏成怒斥,凹陷的眼窝,丝丝皱褶牵闪。
沈谦僵在那里,没有动作。
“爷爷,我没错!”
自小沈宏成对他是极其宠溺的,如今的凶厉程度令沈谦无法相信,却也让他意识到牵连关仲清的事情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