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病了?抑或,他知道她如今的处境,这样做,也是身不由己?
黛玉心中甚是忧虑,每日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在贾母等人眼中,自然是怜惜她,因此忙地找人收拾,第三日便派了贾链送黛玉去了扬州。
青雁落,大雪归。
东风玎玲,送君回。
那宝玉养了好些日子,身体才总算好了些,可听黛玉这一去,心中竟忧伤,又不好起来,在床上不得不多躺了些日子。
马车轱辘之声不歇,那贾链带着黛玉马不停蹄地赶了五日的路,方到扬州。
又歇了一日,才起身回京陵。
黛玉到扬州的当夜便见了如海,果然如她所料,如海并未病重。
烛火幽深,如海神色忧虑地坐在书房之中,看着黛玉,眼眸之中不禁露出一丝水光来。
“玉儿……长大了许多,为父都不敢认了……”如海强自忍下心中的情绪,上前看着黛玉道:“为父已知道我儿在京中多有不易,可叹为父拖累玉儿。”
“父亲何有此言。”黛玉见林如海隐忍而忧虑的眼神,不禁忙地止道:“女儿自有所得,父亲不必自责。”
“可知那天家无情,为父实在担心玉儿之安危。”林如海忧虑甚深。
“女儿知道,然如今已入其中,要抽身是不能了,但皇上当日曾与我许下承诺,赐免死金牌,以待今后,是以父亲不必忧虑。”黛玉见如海心中极是自责,不禁安慰他,只是将康熙前面的要求略去,只言她日后已有所去。
“如此?”林如海听闻黛玉有免死金牌,心中才稍稍放下心来,只前路不明,他心中仍不免有惴惴地说道:“十余日前,京中十三贝子前来,将你之事告诉我,并言此番接你出来,是要你陪同皇上冬巡永定河工程,此行随万岁左右,你可要仔细小心,万不可冲撞了龙恩啊。”
“玉儿知道,女儿不是个糊涂的,那皇朝之中形势多揣测,我也不会胡乱插手。”黛玉见林如海好不容易放下心中大石,心中方稍有所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