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兴致听一段故事?”十三格格缓缓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纤细的眉眼之间,全是哀伤:“你可以转身就忘,也可以藏进心底,若要说给人听,也是一段故事,只是需要改改名字罢了。”
黛玉沉默,却是缓缓地坐在了亭子的长廊之上。
十三格格微微笑了笑,闭上眼,静默了半晌,似乎在想从哪里开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可卿出嫁的那天,十一在太子府外站了很久,她不说话,也无所求,就只是那样一直站着,手里拿着剑,剑尖滴着血。四哥说她执着,三哥说她痴儿,太子撵她走,后来八哥去了,问她等谁?她终于抬眼了,却依然一句话不肯说。可卿是十一心底的一根刺,她们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却又注定此生是仇。”十三格格忽然转眼看向黛玉道:“你是不是觉得很荒唐,同母异父的两人,心里一直想的,都是怎样除掉另一个,她们是彼此的心头刺。”
“皇阿玛一直可卿之事当做谣言,当做有心之人要离间他和太子的计策,可为什么?他又突然要查这件事呢?”十三格格眼中露出迷惘之色。
“妗琰……”沉默的四围,突然响起胤禛低沉的声音来:“我不是说过,不准插手此事吗?”
“四哥……”十三格格从藤椅上起身,面上有哀戚之色说道:“你曾要我保护她,可今日,为何又丢开她?”
“往日要她命的是十一,可今日……要她命的却是皇阿玛……更何况……”胤禛的眼神之中,微微透出阴鸷地说道:“太子曾与我起誓,说她并不是熹妃之子,所以我让你保护她,可今日我才知道,他骗了我。”
“所以便要杀了她?”十三格格眼中露出不解,看着胤禛。
“若她洁身自好,安心为妇,皇阿玛又何至于会杀她。”胤禛忍不住幽幽一声轻叹说道。
“她?”十三格格似乎突然明白胤禛言下之意,清丽的双眸倏然瞪大,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黛玉沉默,只是在接到十三格格的视线时,微微点了点头。
寒风清冷,吹起十三格格的衣衫,在空中哗哗做响,一如她此时的心中,天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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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沉的,甚至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