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季老爷子一直留心夜魑的反应,见其一直恭恭敬敬的站着,又想到季五,忍不住冷了冷脸,“劳烦四公子了,还请四公子替我多谢苍帝。”
“临行前,陛下曾说:老爷子对娘娘多有关怀,保护老爷子是应该的。”夜魉如实道。
季老爷子眉头微搐,心想,这人还真不会说话,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估计晏苍岚也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家姐离去前曾写信给他,说苍帝会护月儿一生无忧,就是不知晏苍岚是不是也是这般无趣的性子。
“不知苍帝还有何话告知老头子。”
“陛下说,若冥殿有刺杀老爷子之心,还请老爷子尽快离开此地,俗话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今夜这么大的动静季五公子都未曾有动静,老爷子还是多注意些的好,至于江湖事,陛下还是觉得江湖了的好,只要江湖人不将手伸到朝堂上,便于陛下无干系。”
季老爷子先是凝眉,后渐渐放松。
一旁的南宫玉也颇为意外,他知晏苍岚是何等重视兰溶月,如今这般,怕是兰溶月也对季家的耐心用尽了。
“若是江湖人手长呢?”
“那边剁了。”夜魉轻轻的四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从心底泛起一阵凉意。
季老爷子也没料到晏苍岚会这般不客气,沉默片刻后大笑,“哈...哈...哈......老头子十五岁入江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辈,小子,你不怕老夫杀了你。”饱经沧桑脸上满是皱纹,满头花白的银丝,一双饱经世俗的眸子此刻也泛起了冷意。
“娘娘与季家本有三分情,五公子刺杀了娘娘两次,如今这三分情意只剩下一分,往老爷子珍惜最后的一分情意,至于老爷子要杀了在下,在下也非任人宰割的鱼,若死于老爷子之手,陛下也只会说在下无能,学艺不精而已。”夜魉拱手道,语气不急不缓,却让一旁的南宫玉心生十分佩服。
这人虽冷了点,但放眼江湖,却难以找出几个能与夜四并肩之人。
怪不得爷爷总说,江湖人不可妄想如朝堂。
能在朝堂混的如鱼似水之人,都是真正的能人。
看来回去之后得再向老头取取经,不然他怕有一日玩脱了,这条命也脱了。
他惜命得很。
“好...好...好啊,今夜多谢四公子了,请四公子转告苍帝,那一分情意,老头谢过了。”季老爷子万没想到,冥殿此次刺杀兰溶月居然是以他家小五为首,难怪苍帝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