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那门,又被叩响了。
但叩门人没有耐心,拳头把木门擂得哗哗哗的直震荡:“香妈,香妈。”香妈拉开了门,是阳阳外婆。一向衣襟整洁,从容不迫的阳阳外婆,现在抱着阳阳,头发蓬乱,气急败坏。
“你还在家呀,出大事儿了呀,出大事儿了呀。”
香妈吓得周身抖抖,圆睁着眼睛。
“外婆呀,你什么意思嘛?”“鱼老板跑了呀,走路了呀,卷款潜逃了呀!”阳阳外婆带着哭腔:“出大事儿了呀!快快!”转身就往楼下跑。
于是,香妈香爸,白何和老伴儿,也跟着匆匆忙忙下了楼。
出了一楼电子大门,转过弯路,眼前尽是明丰苑的大伯大妈,抱着或推着自己的小宝宝,挤挤嚷嚷的朝外跑。那老门卫见状,早把大门全部拉开,守在门边,扯起嗓门儿招呼着。
“老少爷儿们呀,阿姨大妈们呀,身体要紧哟,别急别急,慢慢走哇,慢慢走。”
出了明丰苑,百米之外就是那鱼档。
此时,但见平时忙忙碌碌的鱼档,关门闭户,正被大伯大妈们包围着,用脚踢,用头撞,用砖头砸,叫着骂着哭着,乱成一团……
警察和居委会工作人员,正在声嘶力竭的劝阻着,解释着……
邹主任看到香妈一行匆匆跑来,便迎上来:“别急别急,香妈香爸,二亲家,事情正在调查,会弄清楚的呀。”
香妈牙齿打着寒战。
一把拉住邹主任:“邹大姐,小香真跑路了?真卷款潜逃了呀?”邹主任看看四下,将香妈拉到一边,悄悄问:“你交了多少?”“一,一千,千块呀。”
香妈哑着喉咙。
“老头子还不知道,我没让他知道的呀。”
“唉,香妈呀,你算幸运的,你们明丰苑,最多的交了五万的呀。”邹主任痛苦的看着她:“我早就劝过小香,鱼档做得好好的,不要节外生枝。可他偏说什么看准了房地产,这些年房价一直节节上涨,合伙投资准赚大钱。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不算收的订金,小香共投入了800多万,倾囊而投的呀,十几年赚的钱,全给合伙人偷偷卷走啦,他自己走投无路,也跑掉了,现在不知是投水啦还是上吊啦?警察正到处找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