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并没有儿戏。父皇无非是忌惮儿臣和安宁侯结亲权利过大,那么,儿臣愿意上交兵权,辞去一身官职和大皇兄一样做个空头王爷,只求父皇答应儿臣和安宁侯小姐的亲事。”霍骁将话摊在明面上,懒得和皇帝兜弯弯绕绕的圈子。皇上忌讳什么,他一清二楚,与其打太极,不如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好让皇帝知道自己的决心。
皇上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带着五分相似的面庞,却有着和自己不同的坚决。皇帝突然笑怒道,“你这是觉得鞑子犯境,朕不会拿你怎么样!”
“不。”霍骁道,“朝中优秀将军不在少数,就算儿臣不在了,父皇也不必担心。”
皇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骁见状,从怀里摸出半块虎符,恭恭敬敬的交给皇上。
黑玉做的虎符样式古朴,虽说只有半块,仍然不减他的威风。此时安静的躺在皇上的御案上,还带着隐约的温热。
“为什么非要她不可?”皇帝沉默半晌,问道。
霍骁道:“大概这一点随了您。父皇和郦妃娘娘为人称颂。”
皇帝并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却独独宠了南蛮来的郦妃大半辈子。
皇上神色渐暖,望着桌上的虎符,过了好久,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收起来罢。”
霍骁跪着并不动。
皇帝见他这幅犟样子,最终松了口,“朕答应你,等楚爱卿回京时,就下旨赐婚,武王霍骁和安宁侯小姐男才女貌,八字相合。”
“谢陛下。”
“不过——”皇上顿了顿,“朕要你平定西北。大胜之后,升楚容为蜀中统帅。”楚容是霍骁的麾下军师,将楚容调离霍骁身边,升为蜀中统帅。皇上这一招玩的就是制衡。
皇帝多疑,自然不会将霍骁的亲兵安排在京城,无异于引狼入室。蜀中离京城尚有一段距离,就算霍骁率兵逼宫谋反,楚容的军队也不一定赶得过来。另外,调离楚容,就像是拔掉霍骁这只猛虎的双翼,让霍骁和楚容一个震北统帅,一个蜀中统帅相互之间牵制。而皇帝这个打算,是变相的收取霍骁手中的虎符。虎符这种东西交出去再要回来难免打皇家的脸面,只能变相的削减霍骁手中的兵力。而且,皇帝总还需要一个人在京城中牵掣其他的皇子。
霍骁很清楚皇帝这番举动,一来敲打自己,二来削减自己手上的兵力。但是,真以为升了楚容的官职再调离他,霍家军就会实力大减?
霍骁痛快的答应下来:“楚容原本就是蜀中人,这般也不算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