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枕枕站在台阶边上,柳天真突然一松手,她整个人就往后仰去,摔下了台阶,提壶里的鱼汤全部洒了出来,烫了她一手。
手背烫得通红,眼眶也通红,她咬着唇从地上爬起来,手捂着手背被烫得火辣辣的地方。眼泪啪啪地垂落,她低着头,没敢抬起来。
王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陆姑娘还是回去吧,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成日缠着个男子,实在不太像话。你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我们家人还怕白担个污名。”
陆枕枕紧紧抠住手,指尖陷进肉里。眼泪更汹涌地流淌下来,哪怕她脸皮再厚,此刻也没脸留在这里了。垂着头,哭着往家里跑。
她脸皮是比普通的姑娘家要厚些,可她也是个姑娘。王妃的话就像一张标签似的贴在她的身上,她不傻,听得懂她的意思——她是说她不要脸,缠着她家儿子。
陆枕枕哭着跑回家。在门前的老槐树下停了会儿,偷偷地擦掉了眼泪,又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确认自己不会再哭出来,才慢慢地往家里走。
在门口遇到一手拿一串糖葫芦在吃的落月。
落月拦着她,歪着脑袋问:“你不是给崔慕眠送鱼汤去了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枕枕瞪了她一眼,“要你管!”说完,便大步往里走。
落月在身后,对她吐舌头,做鬼脸,好不调皮。
陆枕枕还没回院子,便有下人来唤她,“二小姐,老爷请您去趟书房。”
……
陆枕枕到书房的时候,陆毅飞、苏氏、陆柒柒都在。
她上前,唤了爹娘。
陆毅飞脸色不太好,沉着脸没有说话。
苏氏牵过陆枕枕的手,“坐吧。”说着便将她牵到左手的椅子上。
见这阵势,大概是要正式谈她和崔慕眠的事情了。陆枕枕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爹,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于陆枕枕和崔慕眠的婚事,即使到现在,陆毅飞始终不太愿意。崔慕眠拼着性命闯过鬼门关,帮他请来守灵老人给他治病,他心里感激。但感激是一回事,理智又是一回事。崔慕眠和二皇子走得近,日后指不定是要帮他夺位的。
陆毅飞为官多年,最怕的就是参与到这些皇室纷争中。所以,多少年来,始终我行我素,没有站在任何皇子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