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看着沈端荣的儿子娶妻,这次她看着颜舒娘的女儿出嫁。
宜华心思恍惚,也许她和孩子无缘吧,修真路途,道阻且艰,孩子这种东西也是要看缘分的。
花轿远去,乐声飘扬。
宜华独自坐在门栏上,头轻轻的靠着门框,当年娘亲是不是也是以这种恍惚的心情送姐姐出嫁的呢?
当年姐姐出嫁的时候,恰是凤眠花开的正盛的时候,悠悠飘落的花瓣落在那红色的轿顶之上,落在她那素净的道袍之上,她立在树下满怀着期盼与歆羡。
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沾到的灰尘,罗小初的事情一了,她就得想着罗小柔的事情了。
罗小柔也将近十二岁了,这个世界她倒是有向媒婆发展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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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华再次见到罗狗子是在去买菜的路上,罗狗子在一个客栈的门口招呼着客人,那模样熟练极了。
宜华看着罗狗子那挂着笑的脸,有些惊讶,这罗狗子瞧起来,精神气可和以往大不相同啊。
不过罗狗子如何与她并没有什么大的相干,宜华提着篮子往前走,却不曾想被罗狗子拦住了。
“三婶儿。”罗狗子把手中的白色长巾搭在肩上,有些拘谨地叫了声。
宜华先是愕然,而后皱了皱眉:“我不是你三婶儿。”
这样不客气的语气,没有惹来罗狗子的不快,对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后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当初是小辈不知礼数,这里就向三婶儿道个歉了。”
“罗狗子,你……”宜华挑了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变了个人呢。
罗狗子摆了摆手:“三婶儿,我现在有大名儿了,叫罗省,吾日三省吾身的那个省。”
宜华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绕开罗狗子往菜市的方向去。无论是罗狗子还是罗省跟她有什么关系?即便罗狗子被颜舒娘弄死过,他现在并不欠颜舒娘什么了,但是以往的仇恨不可能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狗子先是有些黯然,而后又打起精神招呼客人,这一年来,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慢慢的学会了识字,从书里懂得了很多的道理,到现在他才知道,以往的自己究竟有多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