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想个啥!那小子肯定是害怕躲起来了,别管他,等到饿的不行了看他回不回来。”罗老大没理会罗方氏的忧虑,带着深深的疲倦睡去。
长夜漫漫,罗家人除了罗方氏外其他人几乎都不怎么担心罗狗子,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罗狗子如何的性子他们清楚的很,就连一向把罗狗子当做心肝肝儿的罗张氏也觉得罗狗子是因为害怕躲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迎着朝阳的村民陆陆续续地回到田地里劳作,罗家人正准备出门,院子里突然跑进一个小娃娃来。
“大柱叔,你们快去看看吧,罗狗子不好了,被人抬回来了,现在正在大河爷爷那儿呢。”
罗大柱一行人愣愣了,看着那小娃娃的脸色不像是在说谎,放下刚刚扛起的锄头立马往外跑去,这罗狗子可是他们老罗家的独苗啊!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可对不起罗家的老祖宗!
屋子里正端着碗的罗方氏差点把手中的碗都给扔了,也是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
一瞬间罗家除了罗老二夫妻外所有人都走了,就连还没好利索地罗张氏罗正竹都相互搀扶着往罗大河家中去。
罗老二夫妻一直保持着冷漠脸,罗狗子如何与他们无关。
罗家一行人赶到罗大河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躺在院子里竹席上的罗狗子,身上湿哒哒的还沁着水,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模样。
罗方氏噗通一声跪坐在罗狗子旁边,抖着手摸了摸脖颈间□□出来已经被泡的发白的肌肤。
“这是咋回事儿,怎么弄成这样了?”
罗大河叹了一口气,让旁边一个不怎么眼熟的男子说话。那男子是镜河村的,今天一大早路过河边的时候就看见罗狗子被泡在河里,慌忙的将人给救了起来,当时他就瞧着罗狗子眼熟,再仔细一看,哎,这不就是颜舒娘她婆家的那个罗狗子吗,他以前顺道帮郑氏带过东西到这边来给颜舒娘,这罗狗子他也见过几面,这才知道把人往这边送来。
男子将事情始末细细地说了一遍,罗家人听的是目瞪口呆。
慢慢扶着腰赶来的罗张氏听完了之后,恨恨吼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哟,我可怜的孙子哎!”
罗狗子微微睁开眼,看见周围围着的家人,心下委屈不已,轻声喃喃道:“娘……”
即便现在罗狗子已经被救了上来,他依旧神情恍惚,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感到恐慌不已。
一觉醒来看到的不是家中的土墙,而是宽阔的河面,身边是不停流淌的河水,整个身体除了脑袋外全部被浸在水中,他的脚踩不到河底,他的手摸不住上面的树枝,被空悬在水中,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在水中被泡了一天一夜,血管里血流不畅,又饿又寒,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那种饥寒交迫的情况下,他举目茫茫,岸边好像就在眼前,但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摸到,深夜里的星光落在河面上,明明挺漂亮的景色却称的他无比的凄凉,他不敢睡,就怕自己一睡了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