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院子里,时影和采衣都在。采衣在盯着布置丧礼的下人将院中的红灯笼换成白的,时影埋头坐在小石桌上仍在研究着怎么做好她的鞋子。
昨夜一场大火,死了两个人,唯有她还能像没事人似的专注于自己的事。
聂霜紫抬头看着院子中新挂上去的东西,那些招魂幡和白灯笼迎风招展,原本还算热闹的相府凭添了一股森然。
这些东西提醒着每一个人,有人死了。而人死了,所有过往都将烟消云散。
徒留下放不下恩怨消不去悲痛的身后人。
“小姐,你醒啦?”
采衣瞧见她出来迎了过来,有些担心的打量着她的脸色。
聂霜紫应了一声,询问道:“我让人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四小姐都准备好了,马车和灵柩都停放在后门,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嗯,那我们走吧,先去前厅。”
聂霜紫点点头,举步往前厅走去。采衣和陇云自是跟着,但时影不喜人多,自个先去了马车处。
路上入目所及都是丧白,远处传来喇嘛的诵经声,隐隐约约还有持续不止的哭声。聂霜紫走到一半停了停,又换了个方向往就近的定春阁而去。
二夫人的灵堂,就设在定春阁。
定春阁里,哭声阵阵,诵经声礼乐声响成一片,绕梁而上。院子里跪着的,站着的,来来往往的,都是清一色的白色丧服。
聂青芙也已换上了丧服,头上簪着几朵白色绢花,正站在院子里和付叔低声交谈着。
聂霜紫走了过去,插话道:“付叔,青芙。”
“三姐,你醒啦。可休息好了?身子有没有什么不适?”青芙见她来了停下说话,很关心的问起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