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陇云冷笑一声,冷眼扫过架在两人之间的长鞭,沉声道:“长这么大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事。妹妹送给姐姐鞭子,可这根鞭子用来打的第一个人,却是她自己!”
聂映梅一僵,使劲拉扯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偏头怔然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鞭,银牙猛然狠狠的咬在了一起。
“二姐。”见聂映梅终于有片刻冷静下来,聂霜紫示意陇云放开鞭子,赶在她再次发飙前问道:“你冷静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呢?二姐。”
陇云虽然依命放下了鞭子,却还是站在聂霜紫身前护着她,所以聂霜紫只能透过陇云的肩膀打量聂映梅的神色。
聂映梅咬牙压抑着怒火,缓缓低头看着垂地的长鞭,嘲讽的笑了笑道:“前不久你问过我,为什么要讨厌你。那时候我没想出理由来,但之后真的有认真去想过。可现在想起那时候的一番思索竟然还觉得没有理由讨厌你的自己真是可笑,大姐说得没错,讨厌你这样的人哪里需要去找理由,厌恶你的理由明明有那么多。”
聂霜紫还是皱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你又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了。”聂映梅抬头盯着她,失望到极致反而是如此难得的冷静:“你问我怎么了,你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了吗?我现在这么可笑的样子不就是你想要见到的吗?你用那样一个好听的理由把我引出来,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不就是想要让我看你和李婉清那个贱人演的这场戏吗?现在戏都演完了,你还假惺惺的挂着那副善良的样子给谁看?”
眼角滑落下一滴泪水,被她抬手狠狠擦去,抬着下巴做出骄傲不服输的样子一句句道:“你就是想要报复我而已,我都懂,从前我对你那么坏,你不过是使了些小伎俩报复我而已。可是,可是贱丫头,不,聂霜紫,你联合外人,联合李婉清那个贱人毁掉我的喜欢,毁掉我和叶虽钧的缘分。我恨你,从现在开始,我会恨你。”
这些话字字分明又字字清晰,载着厚重的决绝响彻在这一方绿意葱茏,花香飘溢的茶园里,宛若奔雷。
可聂霜紫只是略微沉下了脸,连名带姓的喊她,再次问道:“聂映梅,你能不能说清楚讲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这些狠话给我听,有什么用?”
“我来,就是要给你说这些狠话的。”聂映梅抬高下巴,将手里的长鞭一丢,冷冷道:“你的鞭子,还给你,我不稀罕了。我会去找一根更顺手的,到时候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聂映梅转身离开,抬脚的时候右脚微微的颤了颤,转瞬就又若无其事的迈了出去。
聂霜紫低眸扫过她的双脚,在看到血迹斑斑的裙角和绣鞋时眸光一沉:“你的脚怎么了?”
聂映梅没有回头,脚步停也不停的道:“你没资格管。”
“聂映梅,你站住。”
聂霜紫抬脚就要追上去,却被陇云拉住了手臂阻止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