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风雪,总不是办法,不若先让言璋师叔进来吧。”
“门规例律白纸黑字,你想被逐出师门?”
“......”
先前的小童顿时噤声,低头不语,专心调动灵力保持身体的热度。
故彦若再不知是什么情况,未免就太不专业了。此情此景,分明是当初归仙之日。那里跪着的几乎被风雪掩埋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徒弟言璋,如今的准妖主御邵湮。
明明步伐沉重,每前进一步都会深深陷入雪地,可当他抬脚之时,地面上却不留任何痕迹。他这才幡然醒悟,自己处于的并非是三百年前,而是幻境之中。
站在离人儿三步远的地方,他便不动了,静静的看着御邵湮黑睫上的晶雪和惨白的唇,心底某处再隐隐作痛。
“你走吧。”
道袍生风,随阿淼赶来的重渊,只一个照面的功夫便想打发御邵湮离开。醇厚的灵力裹住身体,青丝招摇,不沾雨雪,与硬生生抗着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没有失约,让我见师父,他答应让我回来的。”御邵湮哆嗦着唇,声音都在打颤,半仰着头乞求,黑瞳幽亮,满是希冀,“阿淼,师父呢?”
阿淼有些不忍心的别过脑袋,揪紧了重渊的衣角,“言泽师兄遇到突破瓶颈,危在旦夕,老祖刚刚赶去了第五峰。”
御邵湮眼中的光几乎是瞬间就熄灭了,连附在他手腕上冬眠的云黯都不安的抽搐了一下。故彦看着他黯然失色的目光,和发抖的身体,胸口闷的连呼吸都变得难受。
“没关系,我等等就好,师父回来的。”
“你不必等了。”重渊一挥手,拂尘轻轻扫过他的额间,温热的灵力传至他的四肢百骸,冻僵的身体顿时又活了过来,“归墟乃仙者,无欲无求。下凡时限已至,即归仙界。”
“你骗人!师父不会丢下我的!”
“冬雷阵阵,仙神归位。不出一个时辰,你必见真相。”
重渊拂袖而离,留下阿淼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御邵湮,“言璋...”
御邵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敛眉不语。
阿淼无奈,跺了跺冻麻木的双脚,最终还是离开了,他修为本就不高,御不住寒风凛冽,着实没必要在这里陪着枉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