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表情,烛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她虽然痛恨白衣将自家小姐牵扯到这些麻烦之中,可是毕竟还是如他所说,他们是家人。
揭开尘封许久的伤疤,这种事情,她自然是不想的。
仰望晨光,白衣摇头轻笑:“其实也没有什么,这只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
“人总会成长,而成长必将经历阵痛。我只是在惶恐,这阵痛会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样的方式到来。”
“毕竟人不切切实实痛过一次,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的成长呢?”
少年的叹息合乎他如今外貌的年岁,可是那一抹不曾道出的忧愁,依旧逃不过天依的眼睛。
那是已经暗淡却又被重新点燃的恒星,虽然延续了自己的生命,但依旧逃不开既定的终结。
万事万物,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循环往复,不外如是。
短短的一条石板路,人烟稀少,三个人各自琢磨着自己的心事,也就都不再开口。
没落老街,旧城古道,徽州道的城当初因为观音禅院而繁荣,如今因为千里焦土而没落,也无外乎一啄一饮,缘自天定。
行路到了客栈,却发现有人早已经在那里候着了,看着那件青衣之上武盟盟主纹饰,白衣自然醒觉。
自己失踪这件事,终究还是惊动了徽州的武盟,虽然自己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多少都算徽州道的失职。
况且,如今正是老爷子动手清算的时候,恐怕这新任的徽州道武盟盟主,也是被这些事忙得焦头烂额吧。
“见过公主殿下,见过白衣少侠。属下失职,还请公主殿下责罚。”一袭青衣的女子干脆利落,犀利的凤眼之中眼神沉静。白衣自然没有见过这位女子,看起来应该是徽州道最近才选出来顶缸的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