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惊恐憔悴的面孔,在两只鬼面前晃来晃去。
云玺和齐敏之垂着肩膀,落寞地立着。他们是不用避雨的。做了鬼,阳光和雨露,就永远沾不到了。
这就是人鬼之别!
寒雨霏霏,淅淅沥沥洒落在蕉叶上。丛丛的凤尾竹,在雨里娇弱地飘摇着。天空阴沉沉的,独属于秋的凄冷,侵人肌骨!
所有这些人间的冷暖,对鬼而言,不过成了画中光景,看得到,却不能亲身感受了。
为什么?没人知道。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享年四十的齐敏之,忽然放声悲哭!哭声之凄绝,令人断肠。
云玺一味只盯着屋子里的幽若宁。过了一会,才转移目光,向齐敏之斜睨着,冷酷地提起了一只嘴角。
皇宫。
幽若空坐在元熙宫的书房内,盯着一张盘苍大陆的版图,沉思不语。
他这个皇帝,基本上就是一根光杆。身边的人都不是治国材料。什么都得靠自己想主意。
没有智囊,也没有良相。
国家积年忧患,残暴施政,有志之士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别国抢走了。
幽若空对此忧心得快麻木了。这样一个国家,撑到现在还不灭亡,定然有神灵罩着。不然,实在是骇人听闻的奇迹。
他捏了捏眉心,向外看了一眼。墨泠吊儿郎当的,靠在回廊下看雨。没规没矩的。
幽若空从兜里拿出几个黑色的手环来,对外面说,“墨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