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同宇文佑是感情深挚的,兰猗看在眼里,暗忖她当年离开宇文佑,差不多就像是白马西风说的,她是商厚恩的女儿,为报父仇潜到宇文佑身边,至于她为何突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白马西风不解,兰猗明白,女人,大抵逃不过一个情字。
那女子支撑着,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抬眼看兰猗,那目光如此的凄迷:“深居简出,不曾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上春秋鼎盛,突然驾崩,实在是太过让人吃惊,而我这个人是最经不起事的,所以方才有点失礼,但你说的苏妃娘娘,我不认识。”
兰猗料到她是会否认的,冷冷一笑道:“可怜皇上,贵为天子,天下都是他的,却得不到一个女人的真心。”
那女子眼神飘忽,没有接下去说。
兰猗继续道:“皇上三灾八难,也因为苏妃娘娘不辞而别,这次终于没有熬过去,皇上临终告诉我,他若能最后见一见苏妃娘娘,哪怕下辈子轮回在畜生道,哪怕做苏妃娘娘脚下的一只猫一条狗,只要每日里能看见她即可。”
那女子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止不住,最后咳出一丝血,她还在意图遮掩:“我这身子也是三灾八难的,见笑了。【零↑九△小↓說△網】”
兰猗走近她:“这个不怕,我懂医术。”
她刚想给那女子把脉,那女子却赶紧把手缩回去,扬头看兰猗:“你是谁呀,你今个闯到我家里,难不成就为了告诉我皇上驾崩了?若是,你现在大可以离开了,皇上驾崩,民间百姓三年不能办喜事,这个我知道。”
她说完,看了眼仆妇:“送客。”
她自己就起身想走,不料双膝一软,若非旁边的丫头搀着,她就坐在了地上。
兰猗堵住她的去路:“我叫狐兰猗,我爹是太医院院使,我姐姐是宜妃娘娘,我相公是安远候,娘娘不肯承认也没关系,我今个来是受皇上托付,他希望临终见到你,这已经不可能,难道去皇上的灵前祭奠一下,娘娘都不肯么。”
那女子猛地回头看兰猗:“首先我不是什么娘娘,其次,你个小女子,皇上为何托付你出来寻找苏妃娘娘?”
兰猗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颇有些骄傲:“娘娘怀疑我的身份?皇上之所以托付我,因为我懂医道,这段时日,都是我在给皇上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