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钢铁冷笑一声,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娘,就像盯着的是个阶级仇人,说道:“什么是反正工厂都要招人,厂子什么时候是自己贴告示招人了,哪一个岗位不是爹娘传下来的的。”
“那不是每年……”
“每年上面分下来人是吗?!娘想说的的是这个吗!”没等他娘说完,周翠花就知道他娘想说的是什么话,直接反问回去。
周翠花脖子一梗,话没说出来,但意思表明的很明确,她就是这么想的。
刘钢铁连冷笑都不想给他娘了,面无表情的说:“你怎么不说俺们厂长家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在厂子里挂职呢。”
周翠花不知道这个,当然要是知道,她一准这么问。
刘钢铁无语了,连正话反话都没听懂,他都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会脑子抽筋的想对她娘说清道明。
“没理了吧,你说不出来了吧,告诉你,俺还有话要说,你小时候在村里光腚满村跑的时候,哪个叔伯大爷婶娘没招呼过你,好,你时候穷,没人给过你吃的,但人家照看过你这事是真的吧,钢子,娘要给你说的礼就是,人要知道感恩,咱不能忘本……”
“行了,娘说的那些我不记得,真假我也就不讲究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安排人进厂的事,这事没门!”
“钢子!你、你咋成这样了……”
周翠花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歇斯底里了,她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变成了一个忘本的人,同时,她还忘了一件事——
她介绍的那个人,并不是她真想、真喜欢的人……
刘钢铁不知道自己遵照厂规,怎么就变成了‘忘本的人’了,但看自己亲娘那歇斯底里的样,他还是给了最后的一点耐心,说道:“厂长能安排人进厂,那是人家有权,每年上面分配过来的人,是人家有才,咱们这样什么都没有的,能在竹席的领导下,干活就有饭吃,咱们就该知足,娘!该!知!足!”
看到自己儿子咬牙切齿的的说话,周翠花心里窝火,直接冲她最喜欢的儿子喊道:“那你咋能进厂!你之前不还是在土里刨食的,你是有权还是有才!……”
这话一说完,周翠花就看到她儿子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那剩下的没说完的话,卡到嗓子眼了,怎么吐都吐不出来了。
被自己亲娘说的话伤到了的刘钢铁,冷着脸道:“是!你儿子没权也没钱,这不是还有脸吗!吃软饭进来的,不行吗……”
周翠花慌了,想伸手拉她儿子,但刘钢铁怎么也不让她抓到自己的手。
“儿、儿啊,娘、娘不是这个意思,娘、娘就是……”
刘钢铁没说话,等着他娘,说自己到底是啥意思。
但周翠花‘就是、就是’了半天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是她想说自己儿子是吃软饭的,但刚刚是话赶话说出来的大道理,这会没什么追着赶着的,她什么大道理也说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