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希娅这才注意到,她公公的卧室的阳台就在离这里颇近的二楼,如果是一名身手矫健的人,可以迅速地从一旁的花架翻上阳台。也就是说,苏比萨雷塔刚才在这里绝不是仅仅散散步罢了。
“我没有任性地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我前面已经说了,在附近的范围内并不会给我造成麻烦。”
“我看还是这样吧,您就在我边上坐坐,给我们讲讲您经历过的趣事。”
“那么,我就此叨唠您了。”
而在同一幢宅子的二楼,三位贵族正在商谈政治上的各种事宜。
“您说什么?您竟然拒绝这样的事情?!”门德斯男爵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亢起来,因为他刚才从那个名叫威廉·格兰特的男人嘴里听到了非常难以置信的回答。即使是那些“人性本善”理论者,此时也多半会发出类似的惊呼。
威廉在那里微笑着:“我亲爱的男爵大人,您没有听错,而我脑袋也很清醒,所以您不必这样大惊小怪。”
“呵呵,阿尔伯特,就像你之前和我说的一样,我们的这位客人确实与众不同。”躺在床上的卡雷拉斯公爵也笑了起来。
“那好吧,我就再郑重地声明一遍:我无意于娶露希娅夫人为妻,并冠上卡雷拉斯家的姓氏,成为巴伦西亚和阿尔梅里亚的继承者。”
“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男爵追问道。
“理由?有那么几个。第一,很遗憾,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在离开奥萨苏纳之前,我刚刚有幸和飞龙谷的伊莎贝拉小姐定下婚约。第二,即便我没有订婚,露希娅夫人和我也互相不了解,我想让一位刚失去心爱之人的女士仓促结婚是件有失公允与人情味的事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承蒙贵方不弃,能够把重任交给我,我感到非常光荣。我前来此地并不是为了损害伊比利亚贵族的利益,也不是为了打破贵族的传统。恰恰相反,我是来守护原本就应受到尊重的秩序。”
威廉接着说道:“至于公爵大人交予我的重任,我当然是不会推辞。这样吧,请你们起草一份文书,暂时把巴伦西亚和阿尔梅利亚的军政权委任于我,并由两地的贵族元老具体执行监督,并将这份文书公告于天下,呈请奥弗利特陛下批准执行,直到局面恢复和平。这段时间内,卡雷拉斯家可以趁机寻找和培养一个更合适的继承人。这个时间最多也就持续两到三年。公爵大人的意下如何?”
“我看可以尝试这样的模式。”公爵饶有兴趣地回答道。
“那么请巴伦西亚最好的法律学者来起草这份文书吧。”威廉建议道。
“那么,格兰特大人,如果我把政权委任给您,您要如何来给巴伦西亚编织一张安全的保护网呢?”
“恕我直言,首先,露希娅夫人的娘家和拉赛利亚的卡尔德隆家有亲属关系,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条件,和拉赛利亚结为防御同盟。其次,萨利亚的阿尔维斯家一直受到蕾达和希洪联合侵扰,我们也可以把他们拉进来。这样,我们聚集四个伯爵领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方面都让我们三分。”
“唔,如果这个计划能够实现,确实可以使我们处于一个较为安全的地位。”卡雷拉斯公爵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那么,今天我就暂时告辞了。请公爵大人好好考虑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