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目前的情况,最大的责任在——朕。”希格拉妮首先开口道。
“陛下……”大臣们谦卑地低着头喃喃地说道,眼前女皇柔弱的模样,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舍得去责备她,更何况女皇首先做出了自责的姿态。
“是朕下令由菲尔德斯大公来代理朕的义务和责任。”
“陛下,对于这个任命,是老臣率先提出来的,老臣……”阿尔贝蒂尼伯爵说道。
“不,作为大臣给皇帝提出各种提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皇帝必须自己去判断应该遵从哪个提议最为有利,如果一出错误就追究当初提出建议和方案的人,那么今后谁还敢放开胆子向朕进言呢?如果最大责任在您的身上,那岂不是说明朕对帝国来说只是累赘?所以,朕要负最大的责任。而诸位卿家及时地制止了错误的蔓延,只有功劳,没有过错。”
“陛下……”三位大臣再一次低下了头,他们重新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身躯里装着是一颗怎样伟大的帝王之心。
“菲尔德斯大公虽然是朕的丈夫,但是并不能因此而赦免他犯下的罪。”希格拉妮冷冷地说道,而海斯知道,她对其是何等地痛心。
“陛下,据说是大公殿下以为法伦西人谋害兰斯伯爵未遂,所以才……”海斯开口道。
“哼,他不是一向鄙夷北面的法伦西宰相擅长阴谋诡计么?怎么如今也开始学起对方的手段来了,更何况还学得不怎么样。”希格拉妮拒绝了海斯的开脱。
“陛下的意思是,兰斯伯爵遭毒害是自己人所为?”雷德纳普问道。
“雷德纳普阁下,以您的认识,琉斯阁下会用这么蠢的计谋么?”希格拉妮反问道。毒杀对个人恩怨来说可能是高招,但对国家斗争来说只能说是弊远大于利招数了。
“呃……恐怕不会。”雷德纳普老实地回答了。
“那也可能是菲尔德斯殿下受了奸人蒙蔽,比如西泽尔·贝尔特朗伯爵。”阿尔贝蒂尼伯爵依然想要给利昂找个替罪羊。
“你们不要再拐着弯替他求情了,我知道他是公认的有高尚品德的好人,但这不是替犯罪者开脱的理由。暂时先把菲尔德斯大公和贝尔特朗伯爵监禁起来,朕会用合适的方式处置他们的。再次感谢诸位的努力,朕还需要让你们操劳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其它事情,那么朕累了,让朕休息吧。”希格拉妮挥了挥手,示意会议就此结束。
“祝陛下龙体安康。”大臣们知趣地行了礼,退走了。
希格拉妮看着三个男人离开,孤零零地一个人留在议政厅里。她顿时觉得自己是如此地无助。希格拉妮双手紧紧地环抱在胸前,想让自己能够感觉到一点温暖。但是最后,她依旧把峨首垂向一边,轻轻地呜咽起来。这时,她不由地思念起阿塔兰忒来,她多么希望这个时候阿塔兰忒能够在她身边,像对待一个妹妹一样温柔地抱住她。然而,海斯夫人因为受伤的缘故并没有跟随女皇一起回到修拉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