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数分钟后,当几名领主冲入国王的大帐时。他们只看见了身穿单薄的睡袍,翘着修长美腿的舞姬,这让这些伊比利亚贵族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国王陛下呢?”终于一个领主开口问道。
尤嘉丽丝没有开口回答他,只是轻佻地伸手指了指南方,这个讯息让在场的所有伊比利亚贵族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国王已经丢弃军队逃跑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中军营地里,伊比利亚的领主们可都不想在这场战争中平白送命,他们立刻纠集了自己的少数家臣,匆忙地赶去“护驾”了。
索格兰德站在兰卡多斯城外,一直沉默地望着眼前的和远处的火光,修云斯顿捧着骨灰盒子站在他的身后。
“给我备马。”突然间,索格兰德说了这么一句。
“琉斯大人!”修云斯顿连忙出声阻止道。
索格兰德没有理睬他,只是直接跨上了勤务兵给他牵来的战马。
“琉斯大人,请您自重啊,您大军的元帅,不应该在此时去亲犯险境啊。”修云斯顿伸出一只手拽住了索格兰德的缰绳。
“不亏是琴娜信任的部下啊,英格利特尉官,请让我任性一次吧。”索格兰德回过头来望着对方说道。
修云斯顿在和宰相双眼对视后,慢慢地松开了手,这是因为他从索格兰德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读出对方的悲伤和决心。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情,但却让修云斯顿清楚地明白,自己如果执意阻止,即使从理性上来说索格兰德最终会让步,可却是一件对当事人非常残忍的决定。此时此刻,法伦西军谁又忍心看着自己的统帅更加痛苦呢?
“请您注意自己的安全,军团长大人并不希望您也受到伤害。”修云斯顿提醒道。
“是啊,我曾经被她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有些忘乎所以了。”索格兰德又望了一样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从腰间抽出了琴娜遗留下来的军刀,仔细端详了一遍,“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的,英格利特尉官。”
“祝您武运昌荣。”修云斯顿向马背上的元帅敬了礼。
“谢谢。”索格兰德回了礼后,策马向战场的方向奔驰而去。
伊比利亚军的营地里早就已经是血流成河了,火光映射在鲜血上,鲜血同时反射着火焰的光芒。火与血的两种红色在这个时候有机地结合起来,由黎明的天空作为背景,构成了一幅另人着迷的画卷。跳跃的火苗,在风的催促下,撒出片片余烬。人的生命就像这些灰烬一样,从闪着光亮的状态中迅速地黯淡下来,成为地面上不起眼的灰尘。
“中午前不接受投降”的命令是一把双刃剑,法伦西人可以由此肆意宣泄自己的怒火,同样伊比利亚人在认清现实后也会更加负隅顽抗。历来人们都一直争论,在第三次阿尔克战役中,这道命令的是非。许许多多的观点互相倾轧交锋,他们却往往忘记了一个事实:即使索格兰德•琉斯被后世奉为“军神”,可他终究还是一个人,而人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