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观战的诸位的闲情逸致不同,第一军团的军团长——奥依菲·桑特罗正有些焦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在前方和对手混战。他紧锁着眉头,颌骨急切地活动着。过了一小会儿,他侧过脸来“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秽物,随后又塞了一片新鲜的烟叶。几乎所有的人知道桑特罗上将的这个小癖好。
“传令官!”奥依菲一打响指,从身后招来一名年轻的传令官,军团长在他耳边仔细吩咐了几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其送走。
同样是5分钟后,琴娜在对面的阵地上接到了本方传令官的报告:“军团长大人,对方的骠骑兵向我方侧翼发动突击,目测为第1和第7团的全部兵力,合计4000以上。”
琴娜揉搓着自己的发梢,顿了一下后,命令道:“让格里勃兰将官率领32师迎击,全力以赴,不要有什么顾忌。”
骑兵的侧翼突击一旦成功,对中央的步兵阵型将形成毁灭性的半包围姿态。这个虽然是已经在战场被验证了无数次的铁律,但可惜古今中外无数的带兵者和旁观者都忽视了它。于是发现或重视这条规律的人就成为名将,或者说只有名将才能找出战场的规律吧。
到了眼前这种情况,双方就只能是完全依靠本方骑兵的实力了。虽然32师实际上是出现在了对手的10点钟方向,但第一军团的骠骑兵又不是玛斯塔尔重甲枪骑兵,在这点距离上他们转个向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1团和第7团前几天晚上被对方修理得颇为凄惨,所以今天几乎是憋着一口气来的,就等着和对方的骠骑兵硬碰硬地来上这么一场。现在机会来了,他们当然是不可能退缩的,而且这次突击是由第2师团长——汉斯·舍尔亲自带队,想来也不能丢了脸面。
果不其然,双方一遭遇,第一军团的小伙子们就显示出了他们应有的气势。32师的阵型中央被他们生生地劈开了一个口子。格里勃兰和舍尔比起来还是稍逊了一筹,对方的后卫几乎是立刻就从后面绕上来要形成一个W型来将格里勃兰的先锋包个双层夹心。
“第3中队,向左传,列阵——开弓——射。”格罗斯林今天负责担任的是弓兵中队的见习指挥官,还好是他,本方骑兵的尴尬倒是得由步兵来化解一二。
第一军团的骠骑兵们在损失些人马后,不得不放弃原来的企图,集中力量来继续分割和吃掉自己右边的敌人。两方人很快就搅在了一起,出于良好的训练出来的本能,骠骑兵们扔掉了去掉矛头的长枪,抽出代替军刀的棍子互相敲打起来。
15分钟后,在一边负责记录的禁卫军骑兵在羊皮纸上用碳笔写上简略的几个单词:“骑兵、侧翼、突击、十三、被击溃。”
“报告军团长大人,舍尔大人击溃了格里勃兰大人的骠骑兵,正在继续包抄对方侧翼。”
“太棒了!”奥依菲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本阵的幕僚们纷纷向军团长表示祝贺,奥依菲虽然笑容满面,但仍旧谦虚地表示:“对方还是新军,我们小胜即可,小胜即可。”
几乎是同时琴娜也接到了报告:本方的骠骑兵被击溃,格里勃兰和克雷伊特都上了“阵亡名单”。传令官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军团长那白皙光洁的额头皱起了几道褶子,然后从她那粉色的嘴唇里轻呼出了一口气。
“传令给伊斯帕尔尉官,该是他表现的时候了,另外命令邻接各单位负责收容32师的残余人员。”
当琴娜的命令传递下去的时候,留在原来观礼台的绍尔和耶夫特终于等来了早该出现在此地的人物——我们亲爱的宰相大人。当索格兰德和女王陛下走进来的时候,两位禁卫军的高官正在一边啃面包一边看着刚送上来的战报。
“陛下,琉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