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怎么了,他向来不会这么心急的,他最得意的从容和沉着都到哪去了?沈乐君第一天回家,想来这一路舟车劳顿,又是连惊带吓的,早晚是他的女人,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怎么了?又不圆了啊?”沈乐君侧过身,又贴上安永泰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睡吧,咱们来日方长!”安永泰抬起胳膊,让沈乐君枕在他的肩窝,沈乐君就势抱住他的腰身,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眨眼间呼吸平稳,睡着了。
惜竹轩内,安永辰坐在外间的圆凳上,白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白瓷莲花的酒杯,他举起酒杯透过敞开的大门看了一眼月亮,喃喃说道,“今天的月亮真圆,月亮上会不会住着月老,如果有,我要问问你,既然她是大哥的女人,为什么还要与我有交集?为什么?”
安永辰带着三分醉意,平日里时而温和,时而睿智的的双眸更加闪亮,里面藏着被人看不懂的忧伤。
席间老夫人的话像是一根银针扎在了安永辰的心上,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苦,他甚至不敢去看沈乐君和安永泰交汇的眼神。
安永辰木然的夹着菜放进嘴里,连自己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味同爵蜡的吃完了这顿饭。
“主子,主子!”晓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来,一进门先是将打开的门关上,“夜风凉,您可别吹病了!”
安永辰放下酒杯,提起桌子上的一壶热茶倒了一杯递给晓风,“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查到了,这回王家肯定得遭殃了!”晓风拿起茶杯喝了两口热茶,接着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和一封联名信,“王子安危害乡里,无恶不作,和成安县的县令暗中勾结,这一壶够咱们建邺城的王大人喝一壶了!”
“好!”安永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下去休息吧,这一趟辛苦了,回头和侍卫程三去管家那领赏!”
晓风放下茶杯,嘴巴笑的合不拢,点了点头,忙退了下去。
安永辰看着晓风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总也长不大,给两句好话就高兴半天,接着安永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下,嘴边的笑意淡了许多,“王子石,欠的账总是要还的!”
迎松苑的书房内,门口站了十几个小厮,一人端着一碗药,翠雀焦急的在门前走来走去。
暗月轻步走了出来,回身将门小心关上,翠雀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大少爷还是不肯吃药吗?”
暗月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翠雀焦急的打着手,额头已经渗出些许汗来。
“暗月!”安永泰在书房里喊了一声,暗月忙应声,在转身之际匆匆交代了一句,“要不让大少奶奶试试?”
暗月等不得翠雀的回答,急忙回了安永泰身边,去整排的书架上找主子要的书去了。
翠雀眼睛一亮,也不吩咐旁人,脚步翻飞,裙摆摇曳,匆匆忙忙的向迎松苑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