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走一步,童子切狭长的刀身都闪过冷峻的流光,旋即落在一名打手的身上,或是直直贯穿心口,或是一刀刨开胸腹,让血淋淋的大肠从创口处翻滚出来,十步之后,赌坊一楼的大堂已是血流成河。
天际的烟花仍在绽放,刺目的血海倒映着焰火的美丽,烟花绽放时的巨大声响传遍整个晓月城,每个人都在热闹欢庆着,唯独这一栋赌坊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纷纷缩到角落里,让开一条通往二楼的通道。
“那个小女孩,是你们带走的么?”韩笑望着楼梯口,机械性的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小女孩,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厮惶恐道,但是他的眼角还是不自觉的往上瞥了瞥,出卖了他。
这一幕被韩笑捕捉到了,他笑了笑,“所以,真的是你们干得么?”
童子切割开小厮的气管,鲜血汩汩流出,咽喉中的气顺着创口跑出,发出滋滋声响,小厮挣扎着用双手捂住伤口,眼瞳突出,脸色刷白,韩笑松开手,仍凭着他滚落倒地,不再理他,随后一脚踏在楼梯上。
直到韩笑离开了一楼,那些因惊恐而不敢做声的人才终于如泄堤的洪水般夺门而逃。
天色又黯了黯,一大片浓密的乌云遮挡了星辰的光辉,随后电闪雷鸣,骤雨倾落。
漫天风雨中,上泉宫月逆着飞奔而过避雨的人群,走进了那间赌坊,乍见满地血色,尸骸倒伏一旁,脸色不由得刷白。
她紧紧咬了咬唇,来不及细想,便赶忙登上楼梯,只因楼上传来一阵阵兵刃相击之声,真气激荡,令整栋楼宇都似乎晃了晃。
她来到二楼处,这里也如一楼一般,刺目鲜血喷溅到墙壁上,遍地尸骸,赌坊特有的牌具、骰子散落一地,不同的是,二楼采取多个房间将空间分隔开,看来是给更为高贵的赌客单独准备的,只有一跳细窄走廊通往三楼。
上泉宫月一路走来,看见无数破碎的推拉门,那些尸骸倒伏各处,从他们的衣装明确可以看出这是两批不同的人,衣着华贵是赌客,剩下的则是赌场的人手。
原本一楼时,韩笑所杀不过是妨碍他的打手,到了二楼居然一个不留诛杀殆尽。
上泉宫月心中一紧,“你到底怎么了?笑君。”
滴答滴答,粘稠的鲜血自定格渗了下来,溅到地板上,崩散成血色的珠子,上泉宫月叹了叹气,再度向上走去。
整座赌坊从外面看共有四楼,上泉宫月走到三四楼时,所见与二三楼相差无几,刺目血色染红了一大片,没有一个人活着,而韩笑也不见了。
她在偌大的楼宇中兜兜转转呼喊了好几声,仍旧没有听到回应,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在一处单间里,她忽然发现一个暗道,不由得蹙紧眉头,探了探,发现它通往看不见的五楼,心口一跳,当即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