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端颤颤巍巍地瞧了瞧黑衣男子,又瞧见芙蕖面容坚定,便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狐假虎威地摆了个剑势,丝毫没有威慑力地瞪着黑衣男子。
然而,那黑衣男子却没有了再次开口的兴致,他鬼魅一般一手钳制着花多炀一手击向陵越。
虽然陵越早有防备,但力量终究悬殊,居然一掌之下便被破开了防卫,也露出了可乘之机,男子袖中滑出一条与花多炀身上一致无二的金色锁链,锁链如游蛇一般缠住了被陵越护着的百里屠苏。
察觉到男子目的所在的陵越已经无力挽回,那男子劫住花多炀和百里屠苏后便不知以何邪术脱身竟难查踪迹。
拳头紧握,陵越一时间心中悔恨异常。
这时,芙蕖高呼一声:“大师兄,陵煊他也不见了!”
陵越:“什么?!”
果然,空空荡荡的百草阁内,只余下了陵越、芙蕖和陵端三人。
事态发展诡异至此,陵越心中杂味横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芙蕖,陵端,我们必须想办法破开妄境,去向掌教真人求助!”
延绵不绝的山脉,满目红艳的枫香树,一潭泛着微波的湖水中矗立着高耸入云的陡峭石柱山……
——这不是红叶湖又是何处!
百里屠苏震惊地望着在面前逐渐铺展开的熟悉景色,仿佛回到了儿时与玩伴楚蝉一道的无忧岁月,他们偷偷溜出村外,在这红叶湖探险玩闹,也是因为他结识外人透露了村中结界的秘密而招来了灾祸。
思及此处,方才压制下去的煞气又开始隐隐作祟。
花多炀自然知晓如此场景是为何处,也知晓此时百里屠苏心中必然不会好过,但他们两人都被那古怪的金色锁链所缚被那黑衣人分隔在他的左边和右边,阻隔了一切可以交流的机会。
暂且揣测不明黑衣人的意图,花多炀只能盼百里屠苏能够坚守本心不被外力所影响然后再做谋划。
红叶湖里有许多高耸入云的陡峭石柱山,有些石柱山的下端有斜坡可供行走,那些斜坡与斜坡之间架有吊桥,往来于石柱之间便如同在树顶行走,花多炀和百里屠苏被黑衣人牵制着行走于这些吊桥之间,仿佛是几个欣赏着这满目红色绝景的旅人。
黑衣人似乎心情颇为愉悦,他不怀好意地对满目悲怆的百里屠苏道:“百里屠苏,故乡的景色可与当年一般无二?”
花多炀心中一惊,果然,这个黑衣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究竟是何人?!”百里屠苏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平日里埋藏在心中灭族之恨此时化为了熊熊火焰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