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这种心理,陈薇之下意识地腾出座位,并主动邀请,李长弓坐下后听着教室里低低的议论声她才发现这似乎有些不妥,但陈薇之不是那种习惯后悔的人,同学之间让个座怎么了?扭扭捏捏地反倒叫人怀疑,对于李长弓的道谢她点点头,道了句不客气。
坐下后,闻见李长弓身上刺鼻的酒气,陈薇之微微蹙眉,抬手捂鼻。李长弓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嗅了嗅身上的酒味,老脸一红,尴尬道:“这个,不好意思,昨晚上吃饭喝醉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我还是换个位置吧。”说罢就准备起身离开。
“不用了。”陈薇之叫住李长弓,“就坐这吧,再换位置教授可要生气了。”
“额,打扰了,抱歉。”李长弓唯一迟疑,没有起身,点头歉意道。
“没事。”陈薇之转过头,认真听起课来。
“是和总务处的陈主任一起喝的酒吧?”陈薇之看着投影仪,忽然道。
停了一秒,李长弓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自己说话,点点头嗯了一声,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昨天下午经过那里,看见你和陈主任一起进了天衢楼。”天衢楼就是昨天李长弓请客地点,天衢楼是百年老店,在整个东海省也排的上名号,身上没个万八千都没底气进去吃饭。
“原来是这样。”
陈薇之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专心致志地边听课边做笔记。李长弓也不会自恋到校花给他让个位置,说两句话便认为对他有意思,也将注意力放到课上。教授算是国贸系镇系之宝级别的存在,是老一辈的大学生,享受国务·院津贴,属于给国家领导人上过课的那批人,对付他们自然是不在话下,各种经典案例信手拈来。
听着教授口中那些以一己之力搅动世界经济,甚至是逼垮一个国家的金融界传奇大鳄,李长弓不由得心生向往。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最著名的大鳄索罗斯正是如此,外界评价毁誉参半,令万家夜咒,却又有万家生佛,但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千百年后抨击他的人会被遗忘,赞美他的人亦会被遗忘,但他不会被历史遗忘。
不知不觉,一节课很快过去了,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李长弓用手机上网搜索关于种树的事,东海省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气候,一年内气候温差不大,植被四季常青,适宜绝大多数植物生长。看着网上琳琅满目的介绍,李长弓选择困难症发作了,他的计划是让学生们自己来种,自然需要选择那些景观雅致、富有内涵备受人喜爱的树种,但他对这实在是一无所知。
“校园景观树大全。”一阵幽香传来,陈薇之看着手机,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你看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