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宇文泰派于谨为前锋,率军先到了盘豆。东魏将领高叔礼守城不下,于谨挥军猛攻,不日,高叔礼降。于谨收编了千余名降卒,将高叔礼送到长安。
首战告捷,军情激昂。戊子日,大军到了弘农。
在弘农的战事有些不顺。东魏将军高干、陕州刺史李徽伯拒守城中,又连日天降大雨。宇文泰手中兵马不多,无法久战,于是命各路兵马冒雨攻城。
我在后方营中守着,眼看着连日秋雨越下越大,如夏日暴雨般滂沱肆虐。地上泥水横流,营帐里也湿湿一片。
宇文泰已领军走了三四日,前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到了庚寅日,正在帐中心急如焚,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一个说:“刚刚传来的消息,弘农攻下了。当阵斩了李徽伯,俘虏了八千人,都就地收编了。高干逃往度河方向,丞相已经令贺拔胜追击去了。”
我的心陡的摔在地上。犹自微痛。但总算是落了地了。
另一个说:“这场仗打得真不容易。我听说有大将伤亡?”
第一个说:“嗨,一将功成万骨枯。死的还不都是我们这些小兵。不过我听说,骠骑将军中了流矢,现下生死不卜,也不知怎样了。”——
“我能给你什么?这世道,不知哪一天我就一去不回,你还这么年轻,我能为你留下什么?”
“我带你去北中郎城好不好?”
“我想同你有个孩子。男女都好,一起将他养大,听他唤我阿父,唤你阿娘……”
夜寒梦碎,恨流年似水。
金戈铁马,断送一场多情。
他怎么会?他怎么会?
生死不卜!
他若死了,我怎么办?
我脑中一阵阵轰鸣,此时已想不得任何事情,冲入雨中,直奔马厩牵了一匹马,翻身上去往弘农城的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