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进财原本麻木沉默的面容终于慢慢在这些“关怀”中溶解了下来,一天天的恢复成了原本那个机灵又圆滑的模样。常金宝见此愈发对他和善起来,若是在酒楼里遇见,便总喜欢跟他聊上几句。只是这内容却是从嘘寒问暖转向了猎奇八卦。
比如,你原来在珍宝大酒楼能拿多少月钱?
比如,珍宝大酒楼的火锅究竟是怎么做的?
比如,珍宝大酒楼平日管事的是朱贵啊还是云娘子啊?管你们管的严不严啊?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赵进财倒也不避讳,问什么答什么。一开始还谨慎的注意自己的回答,慢慢的也越说越开,越说越肆无忌惮。
是啊,他都被撵出来了,还顾虑那么多做什么呢?想他为了那么个小娘子做牛做马的,她却完全不体谅自己的难处。那朱贵的心眼就跟针尖似的那么点,自己若是在堂上说了什么被他误会了,那倒霉的还不是他赵进财?那云娘子就不能多担待担待?!反正她是舒大总管的妹妹,有舒大总管在,还能委屈了她不成?哼,如今不就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只不过,说来说去不过前堂的一点子事情,不管常金宝再怎么问他,也就是那些东西翻来覆去的说了。常金宝为了这个直叹气,这赵进财说是被云轻歌器重,到底不是厨房里的人,那些真正有用的秘方之类的都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常金宝也知道,他毕竟只是个跑堂的,后厨的事情没点功力,只怕让他看着也未必能说的清楚。而烹饪这件事,原本就在于精确,所有的原材料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过些日子,看再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便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而珍宝大酒楼的新一轮价格调整就在他毫无准备之际突然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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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商业价格战,常金宝也不是没经历过。他开酒楼也有十来个念头了,原先家里父辈们也是做生意的。一提价格战那是又恨又没辙。为什么呢?因为这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比的就是你肯砸多少钱,你敢赔多少本。有底气砸钱赔本,那最后就能圈地成功,赢得一大块客户。如果玩到最后坚持不下去,半途离场,那准准的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最恶心人的一点是,别人开始挑场子你还不能不接。因为作为同类型的商家,你若不接,那客源妥妥的就跑去别人那了。是人都喜欢占便宜,差不多的东西,你家要十文,别人家只要八文,谁会傻乎乎在你家买呢?
然而今日珍宝大酒楼的这一招,常金宝自认商海沉浮十多年,真心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