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嗜睡了些!”秦甫沅摇头,丫鬟多了,般若要做的事更少了,无所事事起来自然会养成睡觉的习惯,捧了书卷也干脆坐到了门槛边,瞧着她数影子。叶影子零零碎碎散着,风一吹,便都乱了,般若也不知道怎么算的,口中竟然还有准确的数儿。秦甫沅一时大感新奇,竟忍不住也跟着数,却刚开始一段便糊涂了,偏般若还在坚持,好胜的秦自然以为是有什么窍门被自己忽略了去,便较劲地反复重数了起来。
“驸马爷,般若,你们…在做什么?”
共儿回来时瞧见地便是两主对着地上瞪眼的画面,不免大是神奇,驸马爷和殿下真是不知不觉间相似了起来,可…那似乎并非什么好事吧?
秦甫沅现今数得有些懵,甚至还有些困惑,便推了推般若的肩,“这些影子动来动去,时不时换个地儿的,你是怎么数的?”
共儿这才了解这两人是在做什么,便不免笑了起来,秦甫沅她不敢嘲弄,但般若却无需半点忌讳的,“般若,你这是做些甚么,居然还带着驸马爷一起!”
“你懂什么!”般若抬眼,不屑撇嘴,“这段时间殿下白日经常数,那时我也这般不懂。”“”
秦甫沅这段时间多是忙差事,日落方归,故不知殿下最近生了新的名堂;共儿这几日都在宫里伺候,自然也不知道公主府里的事。一时两人不免都有些期待起了般若的下文。
“殿下说,树上叶子有长有落,地上影子不分你我,都是数不尽的,只要自己数到觉得适合的数了,停掉便是,再勉强可就会作茧自缚了。”般若歪着脑袋,先后连指了房外的几棵树,“那棵,两万三千片叶子;那棵三万五千片;三万六、四万二…”
共儿有些吃惊,“殿下都数过了?”
调儿不知何时又出来了,冷冷地补充道,“这些殿下并没数完,因为驸马回来,便不需要数了。”
秦甫沅愣住,一时看着那地上影子,沉了声。
“是这样的吗?”般若挠挠头,煞是苦恼,“我一直当真以为那些数是对的呢!”
“笨!”共儿伶俐,自然一下子便通晓了其中意思,“殿下数的从不是树叶的数,也不是影子的树,是离驸马还有多少个数才是!”
般若噤声,低头吐了吐舌。
秦甫沅转身,摇摇头,似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三日啊…”
而长公主府上,女官依旧无表情地站到了长公主身前,“殿下,驸马带了林小姐请见。”
“哦?”长公主挑眉,看了一眼任馥郁,勾唇点头,“快要过节了,馥郁也该见见你的父亲,叫他瞧瞧功课了。”
“馥郁正巧也想叫父亲听背诗!”任馥郁连点头,满脸殷切。
“嗯,那便见吧!”长公主伸手,满是疼爱地抚了抚任馥郁的脑袋,言笑盈盈,“馥郁学了如此多文章,自然会想要向父亲说说,但要好好表现哦~”
任馥郁重重点头,随长公主出了书房,又跟在其身后道,“悦俞醒了该是也要见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