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梁瑞就哄了,不过现在,他只是微微一笑:“行,你喜欢就好。”
你果然不心疼我了——江铭眼中似乎发出了这样的控诉,不过他倒是没有耍脾气,拖着扫帚去了隔壁,那背影倒有点像闹了别扭。
梁瑞捧着茶杯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书房里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左侧是一面墙的红木书柜,中间是张很大的书桌,靠窗的位置则是两个黄梨木的椅子。梁瑞将手放在书桌上轻轻一抹,厚厚的一层灰被抹下来,露出书桌原本厚实的光泽。
书房是江庆海最满意的地方,当时梁瑞为了讨他欢心,费了不少功夫来布置。
虽然现在看起来空荡荡的,但他还清楚的记得,以前那书柜里放满了书,有不少是他费尽心思寻来的孤本,茶几上应该有一套景德镇出品的精致瓷器,那边架子上有个香炉,桌上有江庆海最喜欢的一块端砚和翡翠镇纸……因为他办事得力,当时还难得得到了夸奖。
许是有些走神,所以江铭忽然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梁瑞的腰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
“你还记得吗?那年夏天我爸带我们来这里避暑的事。”江铭低声道。
梁瑞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那时挺淘气的,一点也不想来这个既没网又没电脑的地方,天天粗茶淡饭的,也没有可以玩的同伴……所以一直闹着要回去。”江铭说。
梁瑞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那时还是个熊孩子。”
“是啊,我反抗了很久都没结果,最后偷偷跑到书房把我爸最喜欢的翡翠镇纸给砸了……不过砸完就知道自己真的闯祸了,又偷偷跑掉了。”江铭笑着说,“是不是特别没担当?”
梁瑞的笑容淡了下来,“你那时候还小,一时冲动,后来害怕了也正常。”
“我爸当时发了很大的火,让你把我找出来,结果你压根没来找我,直接去向他认错了,说是你不小心砸的。”江铭嗅着梁瑞颈侧的气息,声音低了下来,“后来他罚你在阁楼上不吃不喝跪了一天一夜。”
“你想说什么?”梁瑞有点回过味了,江铭来这里不是无的放矢。
“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我想和你说我后来很后悔,不是因为砸了镇纸,而是让你替我顶罪。你的一切来之不易,哪怕辛苦付出许多,也可能因为一点错而轻易毁掉,同样一件事,你做的和我做的结果完全不一样。”江铭缓缓道:“你后来被冷落了很长时间……但如果是我的话,想必他也顶多训斥我几句罢了。你舍弃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让我少被训斥几句……太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