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眼露惊恐,声音不自觉的带着颤抖。
心魔幻阵,幻阵中最为厉害也是最为难布的一种,它针对人的内心最脆弱最丑恶最无法防御的地方,幻现出最能击垮人内心的影像,让人身临其境,感官仍在,让人直接在阵法中崩溃疯狂甚至是死亡!
与其他伤害性阵法不一样,其他的阵法,不过就是一死罢了。心魔幻阵却是让你在死前受够了身体上心灵上的煎熬折磨,最后才死不瞑目的痛苦亡命。
华裕此时心里百感交集,然而一直以来慌乱不止的心,此时却终究是平静了下来,还隐隐带着欣慰吐出了一口气:上面要的新鲜血液,总算是——出现了!
然而,又因为寒墨竟然布出了连自己都布不出的心魔幻阵而感到恼羞成怒。
寒墨抬手拭去额上汗水,转身就要走,毫不顾忌一干人是何反应。
转去重点初级学子阵法殿的事自有华裕去向上面报备,现在他得早点前去上课,说不定还能赶上。
“哎!寒墨!”华裕见寒墨转身就要离去,完全没有把众人放在眼里似得,刚刚的欣慰立刻被愤怒代替,怒声出口喊道。
寒墨闻声却头也不回,仍旧是继续拿出法剑,想要御剑离去。谁料,华裕竟是直接冲到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让开!”冷然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不耐烦,寒墨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
“寒墨,就算你把我所教的阵全都布了出来,也未免太过于目中无人了吧?”华裕从未见过比这人还目中无人的家伙,故而从一开始就看寒墨不顺眼。
“让开!”越发不耐烦的声音脱口而出,已在隐忍边缘,似是随时就会爆发。
寒墨觉着很奇怪,自己是否目中无人和这老家伙有什么关系?值得他一直紧追自己不放了?
“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也是为了你好。就你这样,一看就知道是从小被父母溺爱的家伙,纵使天赋再高,在这道途上也走不了多远,迟早得死于非命。”华裕好似完全没有听出来似得,倚老卖老,似是苦口婆心的对寒墨讲道理。
寒墨眼里瞬间冰冷无比,全无一丝温度,握着剑的手越发用力,好像是要把剑捏碎一般,又好像是要把其他什么东西捏碎。
“不是我说你,在外面可不比在你家,没人会像你父母那样迁就溺爱你,你可别把自己看的太重。”华裕突然觉得自己很冷,抬眸一看,寒墨正在冰冷的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晃了晃头,心中暗自嘲笑自己。这就一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小屁孩,哪来的杀气?
“说完了?”无视华裕欲言又止的神色,寒墨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关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