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听到了吗?我是来破坏你的幸福的,你信我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我也不会有,我永远都不会爱上纪梨的儿子的……”语声哽咽,再怎么狠下心,也说不出我恨不得你们死。
我不但是个废物,还很自私。
可曲寄微始终没有松开我,他说:“你别说话了。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我没有逼过你。但你别说出来让我难受。”
他的手穿过我鬓边的碎发,捧着我的脑袋轻声叹息:“梨花,你太残忍了,对我,也对你自己。”
温暖的鼻息擦过颈间的皮肤,呼吸间都是阳光的味道,这一声“梨花”,我温柔心软的小师叔一下子又回来了。
我渐渐平静下来,想回他一个笑,却见弥香拾起了地上的琉璃剑,凝神运气,剑尖凝聚着厚重的灵力,发出冷酷的寒光。
剑气破空,挟着肃杀之意刺向我的眉心。
眼看就要刺中我的眉心,曲寄微若有所感,扬手格开了背后一剑,他带着我绕开第二剑,转身挥出一条极细的珠链,“啪”地缠住剑身,横向一拉,琉璃剑竟在瞬间裂开,碎成数段。
弥香神色一凛:“贯虹锁!”
曲寄微手指轻勾,那道贯虹锁收了回来,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手臂上,泛着白虹般的幽光。
“弥香,收手吧。”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他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你……”
“从我能召出贯虹锁的那一刻,我就确定我们之间不存在背叛的关系了。很遗憾你只知道它是我的法器,却不知道它的来历。”曲寄微道,“贯虹锁非密宗嫡传弟子不传,我娘早已叛出密宗了,这东西自然不会是她给我的。为什么我会有,因为我是密宗长老曲寄微。”
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不禁笑了笑,“多谢你给了我这个美梦,圆我曾经的心愿。我亲眼目睹我娘在天雷中化为烟灰,无迹可寻,白夜则四处浪荡,抛下我不管不问。这是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解不开的心结,我不止一次幻想过时光倒流,永远不要长大。可人总是要成长的,这个过程会失去,会痛苦,会改变,逃避,挽回不了什么。我徘徊于尘世,不知该何去何从时,遇到了我的掌门师父,我跟着他除魔卫道,在鬼门关前打了几个转,渐渐地,有些事就看开了。昨日不可留,悠然寄微之,我的双亲没来得及给我起名,寄微是我的道号,也是我的名。”
没想到看起来风流洒脱的小师叔还有这么一段经历,我不由得听得入了神。
他说得很对,人总是要成长的,成长就意味着失去和改变,或在回忆里腐烂,或在痛苦中前行。昨日不可留,悠然寄微之,寄微,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