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容先是看得入神,而后清醒过来。
“什么好事?谁的好事?白络络,你给我说清楚!”
络络三两步走了老远,我只好一路小跑跟上去。惊扰了数只踱步觅食的山鸡,一口气跑到荟萃居门口,她才慢了下来,开口骂道:“真不是个东西。害得我都忘了帮你选剑了,我们回去拿吧!”
我忙拽过要回头的她,“不用了,我打算用普通的剑凑合一段时间。”
在夏紫灵面前表现的若无其事,出了视线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的激动。“你现在的表情有点恶心。”络络不满地横了我一眼,“不是你想得那样。唐九容要和谁一起我才懒得管,我是看不得那女人,一副不小心被撞破了女干情的娇羞嘴脸,太令人反胃了。”
“……”真的和三师兄没关系?
见我眼睛里满是不信任,她面无表情道:“看来你们都对我误会很深。”
其实我觉得唐九容除了性子倨傲了些,人还算不错,虽然我们络络更是奇货可居,但应该给个机会嘛。我好生相劝:“你又不是不知道,夏紫灵修炼的进展不好,满肚子戾气无数发泄,好不容易有个让你不舒爽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事不怨三师兄,你就别冲他发火了。”
她挑了挑眉,“你真的这么以为?”
“不然呢?”
她笑了笑,嘴角梨涡浮现,明艳至极。既然她要这样,我就闭嘴了,这种事煽风过头反而不美。只是藏宝阁一行令人心生疑惑,我的能力尚不足以驾驭四把名家铸剑,地狱伞作为灵界七圣,我为什么能轻易触碰它?
掌门传书给傅星武已有二十日,始终不见其回音。联系不上人,玉如意脾气见长,有位师弟不小心用法术炸了课堂,即刻便被他撵去打扫山道。那师弟是个老实人,不敢在玉如意眼皮底下偷懒,从后山一直扫到天机崖入口的界碑,拾得一个锦盒。
盒子里装着一串龙骨珠,以及一封注明了掌门亲启否则后果自负的信。
当时师父正在凌虚境召见来自术士会的客人,我和几位师兄在场作陪,只道是别派送来的战书——以谢欢等人的惹事能力,仇家往我们这放毒虫瘟疫是常有的事。然而,师父见到了龙骨珠的那一瞬,脸上的肌肉骤然绷紧,没有一丝轻慢之情,他喝令所有人退后三步,除掉信封上的火漆。
没有信纸。
数十道锋利的剑气自信封里喷薄而出,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又如琵琶声动,大珠小珠落玉盘。哗哗声中,桌上的茶水一一炸裂,灯烛随烛台飞向墙壁,门窗受到冲击应声而开。
看不到剑光如雪,听得到龙吟剑啸。
离得近一些,那招招相撞的火星就要飞溅到脸上。我不是没见过惊心动魄的厮杀场面,但此刻,和大家一样为这凌厉的剑势所震慑,仿佛呼吸都要被切得支离破碎。瞠目结舌之际,满室飞舞的剑气凝聚在一起,残影列空,化作文字逐渐清晰。